聽到我的話,希波一臉詫異,甚至有些目瞪口呆,這是我自打遇到她以來,第一次見到她有這麼大的表情變化。
我以為我說錯了什麼話,或是挑動了希波的某個不知名的敏感神經。
就在我誠惶誠恐之際,希波突然驚呼道:「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兒嗎?你現在才知道?」
「什麼?」我楞了一下,隨即心裡一陣好笑,實在沒想到,希波這個活了幾千年的老妖精,竟然會有這樣古靈精怪的一面。興許這就是女人的特性吧,不會隨著年齡的整張,而變化的太多。
希波左手插在右手腋下,右手夾著煙,吸了一口,將煙噴在我的臉上。
我對煙,尤其是二手菸,抵抗力幾乎為零,直接被嗆得一陣咳嗽。
還沒等我抗議,希波便輕聲道:「走吧,希望十天後能見到你。到那時,我們就有的是時間,坐下來好好暢談一番了。」
「是啊,十天之後,一切都將終結,無論是好的結局,還是壞的結局。」我輕嘆了口氣,對於前途未卜之路,並未持太多的情緒,畢竟有些事兒是躲不掉的,只能盡力的努力奮鬥。當努的力夠了,自然會有回報。
這世道很現實,很多時候,付出的努力和回報是不成正比的。但是不付出,就肯定沒有回報。
希波依靠在柵欄門上,雙腿交叉,右腳的腳尖點著地,又衝我吐出一口煙:「十天,等你哦。」
我沒有繼續說什麼告別的話,反正十天之後自見分曉,要麼生,要麼死,既然如此的非黑即白,又何必悲春傷秋呢。
我抓著蘇靖的手,蘇靖牽著我,帶我鑽進面前的坑洞。
洞很深,像是沒有盡頭一樣,一開始我們倆不得不匍匐往裡爬,但是隨著深入,裡面的空間也越來越大,到了後面,我和蘇靖甚至可以並肩而行。黑暗並不能阻擋我們陰人的視線,用徹頭徹尾的陰人視角審視這個世界,對於我來說,也是一件新鮮事。
黑暗之中,我可以清晰的看到陰陽界的輪廓,很清晰,就像是帶著夜視儀一樣。
「還要走多久?」我一邊緊緊攥著蘇靖的手,一邊抬頭仰望著我唯一能夠依靠的男人。
蘇靖滿目柔情的看了我一眼,安慰道:「不用擔心,陰陽界的時間,和外界的時間並不同。至於有多遠,我也不清楚,不過應該不會超出一個小時的路程吧。」
一個小時從澳大利亞回國,就算是戰鬥機也未必有這種速度,這也算是作為陰人的一大福利,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周遊世界。我甚至在心裡幻想,若是一切都結束之後,還剩下時間的話,我可以和蘇靖利用世界各地的陰陽界,遍訪名勝古蹟,好好彌補一下我們之前連想都不敢想的‘蜜月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