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長!你根本就不瞭解她們,怎麼能聽她們的一面之詞?」
「就是啊!」
在雜亂無章的異議聲中,鎮長將絲帶綁好,然後扭頭看向我們,最終視線定格在我的身上,大聲道:「陳瀟,我能信任你嗎?能將我們家族將來的命運,託付給你嗎!」
接觸到鎮長鄭重其事的眼神,我微笑道:「對不起,我只是一個小女人,肩負不起太大的責任。我所做的一切,僅僅是為了友情而已。我可不是拯救你們家族的大英雄。」
聞言,鎮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依舊呆若木雞的周鳳薇,隨即仰頭大笑:「有你這句話,我就安心了。」
說完,鎮長轉身,一瘸一拐的向山裡走去。
而其餘族人,雖然懷著種種情緒,卻又不得不跟著鎮長離去。
我知道,在場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信任我,但是沒關係,剩下那半分之十已經足夠我不顧一切了。
「周鳳薇什麼時候能恢復?」我看著呆若木雞的周鳳薇,憂心忡忡的問道。
「短則半個小時,慢則天亮。」老鷹說的很隨意。
我將視線轉移到老鷹身上,輕聲問道:「為什麼?」
「你指的是什麼?」
「甘願為喬娜背上一切的黑鍋,被釘在恥辱柱上,遺臭萬年。」我惆悵的問道。
老鷹的視線落在蘇靖身上,竟出現了一抹滿懷深意的笑容:「我能怎樣呢?她畢竟是我的女兒。」
在老鷹說出這話的時候,蘇靖笑了起來,笑的很爽朗。
這一刻,我突然意識到,有的時候,男人眼神凝重,甚至嚴肅憤怒,不代表他不愛你。有的時候,男人大聲歡笑,不代表他心裡不惆悵。
老鷹,是喬娜的養父,但到底是父親,哪怕喬娜是個魔頭,起先幾年的含辛茹苦,依舊培養出了最純粹的父女之情。因此,喬娜沒有害老鷹,老鷹也沒有對喬娜下過手。一句‘我能怎樣’,道盡了所有的辛酸。
老鷹或許不是一個合格的好人,但卻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或者說,這世間沒有完人,只是力求在某一方面達成一定的成果罷了。
看著寂寥的小鎮,燈火閃閃的大山,以及身邊的周鳳薇,我深吸了口氣,語氣凝重道:「一切的起點,又是一切的終點,這一次我不想再逃避。」
說到這,我看向蘇靖,一字一頓:「讓我們攜手,度過這最後一關,然後回到我們曾經住過的家,過著平淡的生活好嗎?」
「平淡的生活?有草地清風嗎?」蘇靖微笑道。
「有,樓下公園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