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聳了聳肩:「我無權知道主人的談話內容。」
我揮了揮手,讓管家甭管我,走到門口,探著身子往外一看,果不其然發現蘇靖和威廉二世,坐在之前我和周鳳薇經常坐的石桌旁。
他們倆面前擺著酒,只不過只有蘇靖一個人喝,而且還是中式白酒。而威廉二世面前則擺著一瓶鮮血。
我眉頭緊鎖,心裡一陣暗罵,果然男人一湊在一起,準備好事兒!蘇靖這才剛甦醒就敢喝酒,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
我心裡一陣發怒,正準備衝出去阻止蘇靖舉杯的時候,威廉二世的嗓音卻輕飄飄的傳進了我的耳朵裡。
「蘇先生,你的妻子真迷人。」威廉二世毫不避諱,赤裸裸的說道。
「呵呵,你們西方人都是這麼誇別人的妻子嗎?在我們東方,是不能這麼直接的對別人妻子評頭論足。」蘇靖嗓音淡然的說道,並未因威廉二世對我的評論而產生絲毫的醋意和憤怒,可能是對‘東西差異’表示理解吧。
「評論你的妻子,會有不敬?」威廉二世天然呆的問道。
蘇靖聳了聳肩,舉著酒杯,嗅了嗅酒香,沉醉道:「不是不敬,而是大不敬。在我們東方,丈夫可以對外稱呼自己的女人為,賤內,但是決不能容許別人對自己的妻子做評論,無論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
「為什麼?讚美之詞都不行?」威廉二世很詫異。
蘇靖輕抿一口酒,瞥了威廉二世一眼:「這又是東西方的一種差異,或許對於西方人來說,讚美之詞沒什麼。就像你們可以非常隨意的把‘我愛你’這三個字說出來。但是東方人內斂,我愛你這三個字,更像是一種殺手鐧,或是壓箱底的法寶,絕不會輕而易舉的說出來。甚至有很大一部分人,一生都不會說這三個字。試問,內斂的東方人,若是對他人妻子說出讚美之詞,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心嚮往之,情不自禁?」
蘇靖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微笑:「你還說你中文不行,連這種四字詞語都說的這麼順溜。你說的沒錯,情不自禁,心嚮往之,就算不會有實質性的行動,也會對他人造成困擾。可能你會覺得東方人比較敏感,但這是我們的傳統。」
威廉二世猛喝了一口血液,注視著蘇靖,似乎鼓起莫大勇氣,一字一頓道:「蘇先生,能不能將陳小姐讓給我?」
此話一齣,別說是蘇靖,連一直在偷聽的我都楞了一下。這哥們也太傻太天真了吧?就算是喜歡,也不至於這麼明目張膽的說出來!
本來我還打算出面,立刻打消了念頭,不能出去,這事兒要留給蘇靖自己解決。
在我的偷偷注視下,蘇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他微微一笑:「怎麼,在你們西方,可以明目張膽的搶別人的妻子?」
「不不不,蘇先生你別誤會。我們西方絕沒有這個傳統,我只是太喜歡陳小姐了,希望她可以陪著我度過餘生。」威廉二世眼神真誠的說道。
蘇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我能知道你喜歡她哪點嗎?」
「很多,比如她有你這種丈夫,證明她可以和人以外的生物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