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了蘇靖一夜,沒閤眼。早已不是半人半屍之軀的我,第二天早上頂著一對熊貓眼,出現在周鳳薇的眼前。
周鳳薇嚇了一跳,錯愕道:「你該不會一晚上沒睡覺吧。」
我苦澀一笑:「哪裡睡得著。」
「哎,你這又是何必呢,不是說過嗎,蘇靖的傷勢不致命。」周鳳薇心疼的說道。
我聳了聳肩,表示不必擔心,調侃道:「又不是就我一個人沒睡,威廉二世不是也沒睡嗎。」
「他是夜貓子,你能和他比嗎。」周鳳薇嘆了口氣,一提到威廉二世她就來氣,沒好氣道:「那傢伙也太死板了一點,我估摸著他有德國血統,要不然不會這麼一板一眼。」
「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了,等蘇靖醒來,一切也就清楚了。」我和周鳳薇相伴走到院子的石桌坐下,不敢在房間裡,因為一看到蘇靖昏迷的樣子,我就止不住心疼難受。
「瀟瀟,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放心,只要你一句話,我全聽你的。」周鳳薇信誓旦旦的說道。
「還能怎麼辦辦。」我哪能不明白周鳳薇的意思,無外乎是逃離這裡而已,再說了,逃走了能怎麼樣?蘇靖和喬娜已經接觸上了,而以我對喬娜的瞭解,她向來是斬草除根的主,總不能一輩子躲在國外不回去吧?
我嘆了口氣,苦笑道:「這樣也好,至少蘇靖在我的身邊,有什麼事兒也好有個照應。」
「什麼照應啊,我看威廉二世就是喬娜的一條狗,敢幫喬娜辦事兒,不敢幫咱們辦事,還什麼狗屁中立,哼,真是差別待遇。這種人,就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說到這,周鳳薇輕哼道:「你看,你還覺得我有種族主義嗎?」
「凡事兒不能看死了,算了,不說了,說多了心塞。」我揮了揮手,打斷越來越偏的話題。
中午時分,蘇靖沒有絲毫甦醒的跡象,吃飯的時候,為了避免打擾蘇靖的修養,我們是去餐廳吃的。
結果除了我和周鳳薇還有管家之外,竟然還有兩個女生。
這兩個女生都是外國人,一個棕色頭髮,一個金色頭髮,看起來像是二十四五歲的樣子,但是外國妞長得早熟,因此年紀要直接扣除三四歲,這倆女生真實年齡估計頂多二十歲。
見到我和周鳳薇,外國女生熱情的衝我們打招呼,哈嘍能聽懂,其他的就聽不懂了。
可能吸血鬼的語言天賦無人能及吧,管家中文說的好,英語也是槓槓的。跟倆外國女生有說有笑,我一問才知道,這倆女生是奧地利的背包客,趁著暑假出來旅遊。不用想也知道,是馬前卒‘保羅’給拐騙來的。
周鳳薇在旁不斷給我使眼色,似乎是在暗示我,這兩個外國妞,活不過明天早上,今晚就會變成威廉二世的零食。
這一點我並不懷疑,威廉二世對我有人性,不代表這兩個外國妞運氣也那麼好,可以得到人性的憐憫。不是我自戀,而事實是我確實特殊一些,退一萬步來說,至少我是威廉二世和喬娜交易中的一環。
而這兩個外國妞的?不過是兩個驢友,準確的說是兩個移動血包。
反正語言不通,我堂而皇之的問面善的管家:「這倆姑娘,知道她們快死了嗎?」
管家笑眯眯的用中文回答我:「不知道自己的死期,也是一種恩賜。畢竟等死是非常痛苦的。」
我嘆了口氣,憐憫道:「你們就不怕被除掉嗎?我記得國外好像有驅魔人之類的職業。」
管家笑著搖了搖頭,示意我多慮了:「我們早已經和當地的教會達成協議,互不干涉,而且我們只果腹,不會為了食物以外的理由去獵殺人類。吃飯而已,用你們東方人的話來說,天經地義。」
這話讓我無法反駁,確實,吃飯是天經地義的事兒,也正因此我才一直沒有干預威廉二世獵殺人類的行徑,因為找不到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