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二世毫不見外的坐在我和周鳳薇之間,倒也是,這裡是他的家,在自己家裡有什麼好見外的,反倒是我這個外人有些矯情了。
威廉二世用手帕將嘴角的鮮血擦掉,看了看周鳳薇,又看了看我,微笑道:「二位美麗的小姐,深夜不歸,難道就不怕遇到危險嗎?」
威廉二世口中的‘危險’就是他自己。這起碼的警惕我還是有的,又不是變成傻白甜了,可不能把這種話裡有話,當成純粹的關心。
周鳳薇警惕的看著威廉二世沒吭聲,我則笑眯眯的打量著威廉二世的嘴角,輕笑道:「大姨媽好喝嗎?」
聽到我的話,威廉二世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笑的前俯後仰。
我一陣錯愕:「你用得著反應這麼大嗎?」
威廉二世捂著肚子,笑聲不止:「在這古堡之中,千百年的孤寂,出入這裡的只有死人,你的話,卻是我千年來聽過最有趣的話了。」
我突然覺得這個強大又帥氣的吸血鬼很可憐,就像是那些身處王座的孤王,雖然掌握著一切,卻連個能夠交談的人都沒有。
「殺人不好。」我看著威廉二世的嘴角輕聲道。
威廉二世聳了聳肩:「對你來說,我是在殺人,但對我來說,這僅僅是獵食而已。就像貓抓老鼠,狼抓兔子。」
我擺了擺手:「時代不同了,現在的貓都不抓老鼠了,能躺著活,誰還站著活啊。」
「你這個比喻很有趣,我上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說話的時候,還是從喬小姐那裡。」
聞言,我立刻接著話題追問:「喬娜到底從你這裡得到了什麼?」
威廉二世並未隱瞞,或者說根本懶得隱瞞,因為我們之間的利益衝突,跟他根本就沒有半毛關係,這可不光是地域東西方的差距,而是純粹的抽身世外。
只不過威廉二世卻並沒有直接告訴我,而是微笑道:「沒人可以毫無付出的就從我這裡得到任何東西。」
我立刻明白了,微笑道:「我這幾天正好來大姨媽,要不然……」
我這話又是讓威廉大笑不止,他止不住的搖頭,看著我,似乎笑的很痛苦:「陳小姐,你真是太有趣了。你的大姨媽,還是留著丟到馬桶裡吧,我所需要的是你的精血。」
「我的精血可不是隨便就能得到的東西。」我隨口說道。
威廉二世聳了聳肩:「將你的血給我,你就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然後受到你的詛咒,變成像你一樣的吸血鬼?」
威廉二世不置可否:「這世間,無論做任何事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這點我贊同,但是代價和回報不成正比可不行,我僅僅是想知道點內幕,就要把命都賠進去,天底下哪有這種交易?」
「那你覺得,什麼樣的交易是合理的?」
「大姨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