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已經看不見的轎車,輕聲道:「我是不是很失敗,努力了許久,奮鬥至今,卻虧欠了太多太多的人,做了太多的蠢事,到了現在,化身成了最不招人待見的罪人。我甚至連自刎謝罪的勇氣都沒有,女強人,強來強去,最後也只是女人而已。」
我的肩膀空落落的,沒有感覺到蘇靖有力的手掌安撫我。
我輕嘆了口氣,問道:「你能不能指引我?告訴我究竟該怎麼做?」
沒有回應,沒有任何的提示,我站在警車和救護車呼嘯的街道,形單影隻,明明已經變得與旁人無異,卻又與這世間格格不入。我知道我的不同之處在哪,便是我的雙手,如制服男人所說的那般,沾染了太多的鮮血。
每一滴血,都是一場孽債,一些責任,束縛著我的靈魂,將我五花大綁,成為一個身體自由靈魂被困的罪犯。
既然已經懦弱了,那就懦弱到底吧,我總不能連膽小鬼都當的不倫不類吧。
想到這,我便懷著感慨和愧疚,乘上了離開臨海市的飛機。回到家裡,周鳳薇還在,正在看電視,見到我回來了,她輕舒了口氣,問我餓不餓,給我下麵條吃,我擺了擺手,說旅途勞頓,只想睡覺。
周鳳薇沒有家,親人也都在澳大利亞,只能跟我住在一起,有個伴也好。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被心事壓得睡不著,等我好不容易產生了睏意,耳邊卻傳來一陣敲門聲。
「瀟瀟,睡了啊?」
「怎麼了?有事?」
「電視的新聞,我覺得你應該看看。」
新聞?想起之前在臨海市的爆炸,我睡意全無,雖不能當局中人,但旁觀者卻也是無可厚非的。想到這,我翻身下床,走到客廳時,發現周鳳薇眼神凝重的伸手指了指電視,我順著她的指引看過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喬娜。
準確的說,是喬娜的大頭照,下面是一排排的字型,我不由唸了出來:「喬娜,祖籍不詳,居無定所,暫住臨海市,5?11爆炸案嫌疑人。此人極度危險,全國通緝,如有知情人舉報,獎金……」
我長嘆了口氣,終究喬娜還是走上了這條不可回頭的路。
我看向周鳳薇,發現周鳳薇的臉色很複雜,喬娜是她的妹妹,雖然和這個妹妹八字不合,但畢竟沾親帶故,如今喬娜闖下這麼大的禍,周鳳薇多少都會產生一些感慨和惋惜。
周鳳薇嘆息連連,費解道:「喬娜好端端的怎麼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難道和張寶有關聯?」
我聳了聳肩:「張寶已經被蘇靖抓回陰間,就算有關係,恐怕也和張寶沒有直接關係了。」
「那間接關係呢?」周鳳薇眉毛一挑。
「宮玉卿還沒抓到,不知道會不會和這個女人扯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