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十三的衣服下，必然有紅磷做成的機關，他剛才蹲下身體的時候，摩擦到了紅磷引發火焰，而他的身體肯定捆綁著炸藥！

「虎頭，小心，楚十三把自己變成了人體炸彈！」

「啥？」

「轟隆！」

還沒等虎頭反應過來，劇烈的火焰，伴隨著衝擊波，將強悍到的楚十三化作碎片，消弭於人間，一代悍將終究隕落。可惜，可嘆，只因愚忠葬送了豪傑之命。我的腦海中迴盪著楚十三最後的話語‘天地君親師’，卻不料，這個遊走於死亡線的國際僱傭兵，卻深諳華夏的傳統倫理。

火焰與衝擊波，將虎頭炸飛，皮開肉綻，奄奄一息。

不過，灼傷與震盪，又或是傑森身上的刀傷，都並不致命，只需要時間足夠，便可恢復。

我衝同樣傷痕累累，並且氣管被割斷，在癒合之前無法說話的傑森喊道：「你留下來照顧虎頭，其餘的人跟我走！」

我最後看了一眼被火焰灼燒漆黑，楚十三最後停留過的對面，嘆了口氣，不再猶豫，轉身而去。

當我們衝進廠房的時候，已經血流成河，遍地血跡。

防守方，只有拿著槍的藍隊長，以及兩名道士遍體鱗傷的支撐著。而對面，則站著以楚老先生為首的十幾個人！

看到我們，藍隊長不由長舒了口氣，身體一軟，差點倒下，被旁邊的兩個道士扶住。

而對面的楚老先生，看我的眼神，則帶著責備與鄙夷：「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當初的承諾，對你來說，竟違背的如此乾脆利落，沒有半點契約精神！」

我冷靜的注視著楚老先生，一字一頓：「並非所有人都像楚十三那般愚忠，若是因為諾言，就要傷害最重要的愛人，那這種諾言，背叛也是應該的。」說到這，我眼睛一眯，冷聲道：「因為長生，你的孫子被炸成碎片，百年基業的兄弟會毀於一旦，值得嗎？」

聽到我的核算，楚老先生輕輕縷著鬍鬚，頗有幾分仙風道骨，只可惜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心寒。

「若不是我那個蠢兒子和他婊子一樣的老婆阻止，當年我就已經得到長生之決，說什麼狗屁的違揹人倫，因此，我殺了他們！十三有一點沒有做錯，便是聽命行事，讓他幹什麼，他便幹什麼，所以他才能活到今天。」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楚老先生：「親情二字，難道在長生面前，如此不值一提？」

楚老先生仰頭長笑：「若有長生，便再生些孩子，親情豈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原來感情在你心裡，也是可以等價置換的，你瘋了。」我已經絕望，想不到這世間竟然有如此冷血之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楚老先生和張寶也沒什麼區別了。

對於我的感慨，楚老先生嗤之以鼻：「我若不瘋，何來的與天地同存，我若不瘋，有何來的問鼎巔峰。有長生，世間萬物皆可積累，有長生，這天地都是我的！親情與萬物，孰重孰輕，還需要解釋嗎？」

說到這，楚老先生瞥了一眼已經到最後關頭的伏魔大陣，衝位處中央，滿臉濃笑的張寶道：「我若救你出來，你願意幫我殺掉陳瀟，奪取蘇靖的神魂，助我長生否？」

「還用說嗎？當然！我再送你一個附加禮物，殺光跟陳瀟有關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