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哪道視線,都足以觸及到我的靈魂。一個無比艱難的選擇題,擺在我的面前,一方面是不忍心這一戶無辜的人家遭到毒手,畢竟他們現在甚至連到底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而另一方面,我又不想就這麼像張寶妥協。
可是,一瞬之間的猶豫之後,我最終還是妥協了,雙腿一彎,跪倒在張寶的面前。
「哈哈哈哈!快看啊,快看!」張寶一把抓住年輕妻子的頭髮,將她拽到自己身邊,然後捏著年輕妻子的下巴,將年輕妻子的眼睛對準我,興奮無比道:「你知道這個跪在我面前的女人是什麼人嗎?她可是堂堂冥界之主的妻子,母儀陰間的冥妃!當年,她可是擁有一己之力對抗所有七星邪屍的可怕力量,而現在,她卻像是喪家之犬一樣跪在我的面前,跪在她的宿命之敵面前,有意思嗎?有沒有意思!」
張寶搖晃著年輕妻子的腦袋,不斷的逼問。
年輕妻子恐怕到現在也無法理解,什麼是冥妃,什麼又是七星邪屍,甚至連她的丈夫到底怎麼了,自己又為何會被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她都一無所知。可是,當她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時,卻帶著濃濃的感激。
淚眼之下,是作為母親的感激,也是作為妻子的感激。
我這一跪,尊嚴被張寶再次踐踏,但是能夠挽救一個家庭,值了!
若是我的下跪,一直可以救人的話,那麼我甚至願意長跪不起!
可是,張寶卻遠遠不滿足於此,他捏著年輕妻子的臉頰,逼迫道:「快說,說她是個任人玩弄的臭婊子!」
年輕妻子很弱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的確是螻蟻一般的存在。可就是螻蟻,也有感情,不會對恩人惡言相向。因此年輕妻子咬緊牙關,除了痛哭之外,沒有說出一個字。
年輕妻子沉默的反抗,激怒了張寶,他捏住年輕妻子下巴的力道越來越大,漸漸地年輕妻子的痛哭轉變成了低沉的哀嚎。
我生怕她的下巴直接被張寶捏碎,怒喝道:「你捏住她的嘴,她怎麼說!」
張寶這才鬆開手,大笑道:「興奮過了頭,差點忘了。」
看著年輕妻子痛苦的表情,我深吸了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輕柔一些,鼓勵道:「他讓你說什麼,就說什麼,我不會怪你的。哪怕是為了你的家人。」
「你……你是個任人玩弄的……臭婊子……」年輕妻子在說完這番話的時候,彷彿力竭,整個人都癱了下去,眼淚也像是開閘洩洪一樣,洶湧的往外流。對於她一個普通的陽人來說,唯一能夠表達自己情緒的,也就只有哭泣了。
我冷漠的看著眼前的瘋子:「把我踩在腳下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在你是不是應該放了他們?」
「我有說過我會放過他們嗎?」張寶歪著頭想了想,然後重重一點頭,鄭重其事道:「就算我說過,現在我反悔了。」
我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出爾反爾也是邪惡的一種,很符合張寶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