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選者’眾多,理論上來說,我獲得‘主刀’機會是相當渺茫的。可是當我走到舞臺邊緣時,一道刺眼的燈光卻直接照射在我的身上。與此同時,主持人的聲音也伴隨而來:「這位美麗的姑娘,恭喜你在這個充滿榮耀的時刻,獲得了主刀的機會。望教主的榮光一直照耀在你的身上,與你同在。」
我沒想到這邪教組織居然還有自己的宣言,所謂的‘教主’恐怕指的就是張寶了。
燈光隨著我的移動而移動,始終照在我的身上,黑暗之中,一隻拿著匕首的手,刺穿黑暗,出現在燈光之下。
這隻如同枯樹枝一般的手,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慘白一片,如同死人的手一般,極其扎眼。
匕首折射著攝人心魄的寒光,當我接過的時候,不由感覺手掌微涼,這溫度是從匕首傳過來的。
這隻十七八公分長的匕首,看著一塵不染,可是卻相當汙濁,因為上面沾染了無數無辜之人的鮮血,它早已經變成了最為晦氣的兇器,甚至只是觸碰就能感受到匕首上面所傳達的怨念和戾氣。
由於燈光很亮,我無法看到周圍的情況,這種感覺就像是開車的時候,被對面的遠光燈照中眼睛,光芒之外便是漆黑一片。但我肯定,此刻周圍肯定有無數雙病態的眼睛注視著我,他們興奮、激動、躍躍欲試,等待著鮮血的綻放,渴望鮮血灑滿地板。
此刻的感受,早已經不再是初進入會所時的感覺了,那是一種身處於邪惡之中,渾身上下每一個毛細孔都能感受到的不適。
我走到舞池中央,站在獻祭品的身邊,看著他充滿絕望恐懼的雙眼,沒有絲毫猶豫,甚至連給他反應的空間都沒有,便手起刀落,一刀刺入了活祭品的體內。這一刀,毫無阻力的刺穿了活祭品的肌膚,深深的陷入到他的胸膛之內。
周圍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像是一群張牙舞爪的狂魔,哪怕他們是陽人,身上不帶半點陰氣,但我卻彷彿是被一群惡魔所包圍。這些極端且盲目的陽人,比我接觸過的絕大多數陰人還要瘋狂和可怕。
但是歡呼聲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在我刺入匕首的剎那,活祭品的心臟就停止了跳動,呼吸也隨之終止。這種簡單幹脆的殺戮,沒有能夠刺激到那些瘋狂的信徒,他們意猶未盡之後產生出來的則是憤怒。
「喂!怎麼這麼快就死了!」
「就是,你是新人吧?難道不知道舉行儀式的時候,需要讓活祭品的鮮血撒遍整個地板,直到流盡最後一滴血才讓他死去?」
「媽的,早知道這樣就應該讓我上!」
咒罵聲、叫囂聲以及一些混亂不堪但卻宣洩著變態憤怒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形成一股無形卻有力的攻勢,對我進行了毫不留情的狂轟濫炸。我沒有理會周圍的聲音,直接鬆開匕首,任由匕首留在活祭品的胸膛。
就在這時,之前那個穿著詭異的主持人,邁著更加詭異的步伐,一蹦一跳的走到舞池中央,他打量著活祭品,用手摸摸活祭品的胸口,又用手指頭戳了戳傷口的邊緣,眼神中盡是疑惑:「這一刀沒有傷到他的主要器官,怎麼這麼快就死了?不合理啊。」
「可能是他本來就體弱吧。」我隨口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