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看別人的臉色,因為有臉色就必然代表有事。紅光滿面是喜事,愁容滿面是禍事。一看到梅姐的臉色,我心裡就咯噔一下,這才剛下飛機就有壞事等著我了?
來不及問候,我便直截了當的問道:「什麼事?」
梅姐眼神有些閃爍,似是猶豫,糾結了片刻之後才咬了咬牙:「昨天晚上喬娜來找我們了。」
「喬娜?她怎麼了?」我愣了一下。
梅姐嘆了口氣,語氣嚴肅:「喬娜有些變化,但這不是重點,因為喬娜告訴我們,她感受不到蘇靖的氣息了。」
我整個人呆了幾秒鐘,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心裡蔓延,我故作鎮定,一邊自我安慰著,一邊問道:「感受不到氣息了代表什麼意思?」
梅姐臉色艱難,一直搓著手。
我有些不耐煩,但更多的是急迫:「你倒是說啊。」
「感受不到氣息說明蘇靖的氣息很弱,弱到連聖嬰鎏金盞都探查不出來,蘇靖他……快死了。」
我知道這個‘死’字代表著什麼!蘇靖的死亡,意味著魂飛魄散,也意味著徹底終結,再無任何挽回的餘地!
我深吸了口氣,強行壓住心中強烈的不安,一字一頓道:「也就是說,蘇靖還沒死?」
梅姐點了點頭。
我不再多發一言,徑直向機場外走去。
梅姐默默跟在我身後,出來機場,我伸手攔了一輛車,直接讓司機師傅帶我去找喬娜。
喬娜的住處沒有變,我心裡一陣慶幸,一見到喬娜,我就明白梅姐口中的‘變化’是什麼意思了。因為喬娜已經摘掉了眼罩,兩個眼睛閃亮晶瑩,眼睛的恢復證明喬娜已經徹底融合孫庭的力量,變成了半人半屍!
只不過這個時候我已經沒時間關注喬娜的變化了,見到她的第一時間我便追問蘇靖的情況。
相比於梅姐的慌張,喬娜則顯得自然許多,也不知道是因為她根本不在乎蘇靖,還是事態並沒有梅姐說的那麼嚴重。
「我知道你們肯定會找蘇靖,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昨天晚上便嘗試著探尋了一下蘇靖的行蹤,結果到處都找不到蘇靖的氣息,這還是頭一遭發生。我估摸著,蘇靖要麼是瀕臨魂飛魄散,要麼就是被某種力量遮蔽了。」
「你覺得那種可能性比較大?」我急切的問道。
喬娜翹著二郎腿,聳了聳肩,輕鬆道:「我估計是前者。」
果然,喬娜的輕鬆自在出自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而並非是與事態的嚴重與否有關。
也無可厚非,畢竟自始至終,喬娜對蘇靖都是惡感大於好感的,興許若是蘇靖死了,普天之下也就只剩下喬娜會由衷的高興吧。
我深吸了口氣,一字一頓的問道:「你覺得蘇靖能不能撐到我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