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平穩的前行著,我不知道目的地是哪裡,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便是看似被拋到身後的危險,實際上並沒有解除,它如影隨形的跟著我們。尤其是考慮到蘇靖還沒有露面,心中的危機感就越發強烈。我不認為在使出全力的前提下,蘇靖會藏匿後方,至少我這個前妻,還是有足夠的面子,讓蘇靖親自出手的。
距離‘戰火紛飛’的爛尾別墅區越來越遠,呼喊聲、打鬥聲、喊殺聲都已經銷聲匿跡,除了轎車的引擎聲響之外,再也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而就在我剛剛沉浸在這難得可貴的寧靜中時,一陣刺耳的急剎車聲便打破了我短暫的空閒。
「瀟瀟姐……」劉少龍因為太過緊張,死死攥著我的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車窗前方。
在那裡,是一個人,一個男人,他著裝華麗,身影偉岸,臉頰冷峻,像是一尊從天而降的天神,可是身上散發出來的肅殺之氣,卻又證明這尊‘神’並非雪中送炭般的善神,而是殺神!
是蘇靖,那張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卻又不敢記得太深的臉頰。
他站在馬路的正中央,隻身擋住了轎車的去路。其實只要司機一腳油門下去,就可以輕易撞過去,但是司機沒有這麼做,因為他並不傻,蘇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絕不是一輛只有區區一百五十匹馬力的轎車能夠撞碎的。
司機師傅深吸了口氣,語氣低沉嚴肅:「陳姑娘,能否拜託你一件事?」
「什麼事?」我雙眼盯著遠方的蘇靖,儘可能保持平靜的問道,因為若是連我自己都亂了,我身邊的人自然也會跟著亂掉。在面對這種幾乎不可能戰勝的敵人時,自亂方寸無疑會加快死亡的速度。
司機師傅從副駕駛座前面的抽屜裡,拿出一把黝黑的手槍,這把自從進入熱兵器時代以來,便以‘簡單、高效、經典’著稱的殺人武器,沒有給司機師傅帶來半點安全感或是自信。
相反的,司機師傅自打握住槍柄之後,語氣就更加的沒自信了:「幫我照顧好我的父母,還有我的妻兒,我的兒子今年剛上小學,不知道能否出於人道主義,將我兒子的學費……」
還沒等司機師傅說完,我便打斷了他:「明知道必死無疑,又何必這麼做?畢竟我們認識的時間才區區十幾分鍾而,是什麼讓你產生如此大的勇氣?」
「勇氣?沒有,僅僅是契約精神而已。」
「契約精神?」我楞了一下,看司機師傅的眼神微微一變,明明我們認識才短短十幾分鍾,我還不怎麼了解他,可是寥寥‘契約精神’四個字,就足以讓我對這個陌生人肅然起敬。
「陳老闆……」
「不行。」不等司機師傅把他的要求說完,我便近乎冷血的打斷了他。
司機師傅扭頭看著我愣了幾秒鐘,然後搖著頭苦笑:「沒關係,我說了,出於人道主義,即便是拒絕也無可厚非。以前南老闆給我的好處已經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