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進東不顧周鳳薇‘戒備森嚴’的眼神,直接走到我身邊,跟我站了個比肩,屁股依著檯球桌,眼睛盯著我手裡的球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你這種女人可不多見,不發脾氣的時候,像是天使,發起脾氣來,立馬就變成惡魔。」
「你難道沒聽說過,女人都是善變的嗎?」
郭進東楞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你不光善變,嘴巴也厲害得很,俗稱口活好。」
「我口活兒好不好不知道,反正你的嘴巴挺臭的。」我心裡一陣嘆息,痞子就是痞子,三句話就原形畢露。
郭進東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這話不光是老生常談,也是我多年總結出來的經驗。不是自吹,越是我這種男人,在女人面前越吃香。相比之下,那些什麼公子哥啊,高冷帥哥啊,都得靠邊站。」
「何以見得?」
「因為我能讓女人開心,女人找男人,不就是圖個開心嗎?」
郭進東話糙理不糙,這也是為什麼很多女人總是喜歡說‘誰年青的時候沒碰見過幾個人渣’,以前我不明白,為什麼女人總是會碰到人渣呢?難道是運氣不好?後來我明白了,病灶就在於‘開心’二字上。往往人渣最會討女人歡心,而女人又天生抗拒不了誘惑和心情使然。
郭進東瞥了一眼周圍往這邊看的客人,揮了揮手:「都玩你們的,老盯著我們看什麼?你們還指望我給龍龍出氣啊?別逗了,願賭服輸,他欠了人家一百多萬,廢他兩條腿很合理嘛。」
打發了周圍的客人,郭進東又衝那幾個保鏢使了個眼色,那幾個保鏢立刻轉身離開。氣氛壓抑嚴肅的檯球館立刻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郭進東雙手插兜,靠著檯球桌,側臉看著我,笑道:「咱倆有緣吶。」
「怎麼看出來的?」
「剛才的事兒要是放在別處,人家肯定不會輕易罷休,偏偏就遇到了我這麼個通情達理的男人,最後皆大歡喜,你說咱倆有沒有緣?」
我點了點頭:「確實有緣,不過你沒說對地方,咱倆真正有緣的是有著共同的敵人。」
聽到我的話,之前還一臉笑意的郭進東不由楞了一下,他一臉茫然的看著我:「共同的敵人?咱倆都不認識,哪來的什麼共同的敵人。」
我笑了笑,將手裡的球杆扔到郭進東手裡,然後讓周鳳薇又給我拿了一根,衝郭進東使了個眼色,示意跟他玩一局。
我率先開球,由於沒有‘作弊’,因此這球開的很臭。我雙手抱胸,看著郭進東彎腰收腹,擺出一個很標準的擊球姿勢,輕聲道:「我不是說過嗎,之前不認識,現在認識了。就像你說的,咱倆有緣。聽說你被蘇靖搶了風頭,而我呢,又被蘇靖傷害過,咱來這緣分還不淺呢。」
本來郭進東臉色平靜,結果聽到我這話,他整個人一愣,本來很有把握一桿進洞,結果硬是給打偏了,眼瞅著紅球撞擊在袋口轉了幾圈,穩穩的停在邊緣就是不肯掉下去,郭進東低聲罵了句操蛋,然後看向我,眼神變得認真起來,似是在重新審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