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

「沒錯，以王先生手裡的權力，直接派兩架飛機過去，表面上以噴灑農藥治理害蟲為名，往昭若寺上空噴灑硃砂和狗血，利用硃砂狗血祛除昭若寺的陰氣。只要陰氣暫時被遏制住，再用大型陣法，攻其命門，想要擊毀出入口，易如反掌。」

「連飛機都用上了，還能這麼玩？」我愣了又楞，覺得這已經有些超出我的認知範圍了。以前我總覺得，對付陰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用道術，或是聖物，做夢都想不到，飛機都可以用來驅邪。

喬娜衝我嫣然一笑，雖然是獨眼龍，但絲毫不影響她的美感：「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計劃是可以變通的，要活學活用。再說了，噴灑農藥的飛機，咱們市有的是，以前就專門用來治理山林，僱兩架這種飛機，花不了多少錢。算是用最低廉的成本，博取最高效的回報。」

蘇靖和喬娜，一個大智若妖，一個又是學霸，往這倆人面前一站，我頓時黯然失色，不服都不行。

原本讓我滿頭愁緒的難事兒，到了他倆面前，竟然如此簡單。哎，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整個計劃撥雲見日，我頓時信心十足，摘菜也變得更有幹勁兒了。

我沒見過喬娜做飯，結果她一齣手，就把我震得目瞪口呆，切菜，顛勺，出鍋，一氣呵成，雖然都是家常菜，卻硬是顯現出幾分大廚的架勢。這個女人，再一次贏了我！雖說現在這年頭，女人會做飯的已經不多了，可有的時候，會做飯的女人是非常有魅力的。

飯菜上桌，人也入座。

三個人，三個酒杯，雖然碰的叮噹響，但是氣氛卻很尷尬。

劉安雲悶聲不吭的吃飯，時不時給喬娜夾菜，自始至終都沒抬頭看我。

喬娜則端著酒杯，看著裡面的液體發呆，若有所思道：「瀟瀟，跟你坐在一起，我就不自覺回想起以前上大學的時候，那個時候窮啊，整天想著怎麼賺錢，你一連打好幾份工，我呢則到處給人當神婆。你還記不記得，那次，咱倆半夜去學校，調查那些神秘死亡事件，結果你坐在牆頭上不敢往下掉，被我直接推了下去。」

說到這，喬娜滿臉笑意：「我到現在還記得你摔在地上罵街的樣子，太有意思了。」

往事如煙，在眼前聚集不散。

我長嘆了口氣：「過去的都過去了，提起來幹什麼，徒惹心煩。」

「心煩？怎麼會呢？我覺得都是美好的記憶啊。我還記得咱們倆去下水道對付孫庭，結果我受了重傷，你對我不離不棄……託你的福，我才能活到今天。」

「也託你的福，我差點見不到今天的太陽。」我平靜的說道。

喬娜嘆了口氣，衝我苦澀道：「若是身份調換，換成你坐在我的那個位置上，你也會做出那種決定。咱們倆之間，沒有什麼個人恩怨，有的只是很多的無可奈何罷了。有的時候，感情是要排在第二位的，第一位是如何在這個社會上立足。」

「兩件事！」我伸出兩根手指，鄭重其事道：「其一，你我不同，哪怕是交換身份位置，我也不會搶自己姐妹的孩子，不會對姐妹趕盡殺絕。其二，你依舊在變化，從一開始的喬娜，變成了殘忍的喬娜，又變成了現在世故的喬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