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貪念很憤怒,但是命脈被我捏在手裡,他也只能妥協。
眼瞅著貪念將血瓶吞下,周鳳薇才作罷,一邊走向窗邊的玄光鏡,一邊雲淡風輕道:「冥妃的精血有多大威力,想必你已經領教過了。那個血瓶用我的符封住,只要你乖乖跟我走,你會相安無事,否則只要我意念一動,符炸瓶碎,後果你是知道的。」
貪念已經說不出話來,只能惡狠狠地瞪著周鳳薇,無計可施。
「瀟瀟,周鳳薇剛才給貪念吃的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厲害,可以瞬間封住貪念的嘴。」說到這,梅姐看向旁邊的蘇瑾年:「也給這個話嘮吃一個就好了!」
「應該是佛珠吧。」我隨口回了一句。
「佛珠?」
我點點頭:「道法佛不分家,都是以守正辟邪為己任。而像周鳳薇這種天才,除了精通道、法兩家的本領之外,身懷佛家辟邪物品也就不奇怪了。那顆佛珠,應該是得道高僧用過的念珠。」
與道法兩家不同,佛家的辟邪物品,並無法簡單獲取,而是需要長年累月的佛氣浸潤才行。比如佛殿供奉的聖水,香爐沉澱的香灰,以及得道高僧用過的袈裟、法杖、念珠之類的東西。
與其說是以器驅邪,倒不如說,佛家高僧本身就是一件驅邪聖物。
那顆念珠,彈入貪念的喉嚨,恐怕直接燒燬了貪念的喉嚨,才使得它無法再說話。
在我們的注視下,周鳳薇衝蘇瑾年伸了伸手,蘇瑾年便遞上去一個巴掌大的瓶子,裡面裝著烏黑的血液,估計是人面靈貂的血。
按照周鳳薇的說法,人面靈貂雖然認家,能夠直接找到古宅的所在位置,但是人面靈貂不受控制,會有很大的隨機性。所以,以血驅動玄光鏡,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我本以為,人面靈貂的血是直接用在玄光鏡上的,結果真實的用法卻讓我大吃一驚。
周鳳薇竟然直接將人面靈貂的血一口飲盡,然後從口袋裡抓出一把粉末,往空中一揚,伸手抓住粉末,在手上畫出一個非常複雜的符咒。
「道由心學,心假香傳,急急如律令!祝香神咒!」
畫完這個符咒之後,周鳳薇依舊沒有直接驅動玄光鏡,而是又從身上摸出一張符篆,這一次竟然是紫色的符紙!
我雖然知道道家符篆有三色,白、黃、紫,但卻是第一次親眼看到紫符。
原來周鳳薇做了那麼多準備工作,就是為了使用這張紫符而已。由此可見,紫符的威力和副作用之大,就連周鳳薇都無法輕易施展。
「拔汝三塗苦,施汝九玄慶,臨當受食時,諸天皆贊詠,金光神咒,急急如玉皇上帝律令!甘露法食咒!」
在周鳳薇念出最後五個字的時候,我整個人猛地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