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娜臉色凝重:「我們家除了天罡北煞乾明錄之外,還有很多關於風水星象的書籍,我曾在一本風水書上看過一個名稱,叫做‘危宿北秋困龍索’,此乃大凶之風水。你看,玉屏山在天隆莊園以北,綿延十餘里,又不算高,像不像一條綿延的龍?而在星宿曆法中,北主秋,意為不詳,若是我們站在這裡,夜裡向上看,北方的危宿星必然在龍身之上。而危宿又有陰人之地,墳墓之穴的意思。如此便形成了,陰龍北危的大凶之兆。」
說到這,喬娜艱難的嚥了下口說:「偏偏好死不死,天隆莊園建在龍首之處,又四方圍牆木秀其中,形成困字,豈不是將陰龍給鎖在了這裡!老鷹前輩說的一點都沒錯,天隆莊園,乃是十死無生的絕兇之地!」
我被喬娜說的一愣一愣的,下意識看向梅姐,發現就連江湖經驗頗豐,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梅姐,都臉色凝重起來。
我雖然不懂什麼風水星象,但是結合喬娜剛才所說的,以及周鳳薇直到現在才敢進入天隆莊園,我已經可以肯定,此一去怕是兇險異常了。
這時,梅姐把車停了下來,扭頭看了我們一眼:「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梅姐說著話,其實是以圈外人的身份說的,畢竟她一直以來都沒有直接參與過對付邪物。將這件事的定奪大權完全交給我們,也是合理之舉。
但若說梅姐完完全全是圈外人也不準確,一來她已經被蘇靖喚醒了前世的記憶,二來她曾以邪屍之血治療過自己的癌症。現在的梅姐,已經一隻腳跨進圈子裡了,天隆莊園的兇險與否,與梅姐自然也有直接關聯。
不進去,就無法阻止周鳳薇,進去,遇到危險,將不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而是包括喬娜和梅姐在內的三條性命。
按照喬娜的話說,以她的修為,進入這種兇險之地,怕是十死無生。
喬娜和梅姐的視線全都集中在了我身上,我頓時感覺壓力很大。而就在我有些進退兩難之際,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叩叩叩’的聲音。
我本來就緊張無比,這聲音把我嚇了一跳,轉身往旁邊看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車旁出現一個小男孩,正用手指敲打著車窗。
這小男孩約莫十一二歲的模樣,長得挺精神的,不過穿著有些老土,一看就知道是農家的孩子。
小男孩在外面比了一個下壓的手勢,示意我開啟車窗。
荒郊野嶺的突然出現一個小孩,我心裡多多少少都有些犯嘀咕,不過有梅姐和喬娜在,我完全沒必要害怕一個小孩,當即把車窗放了下去。
起初小男孩還很精神,不過當我和他對視的時候,小男孩的臉卻唰的一下紅了。緊接著,他怯生生的看了看我旁邊的喬娜,以及梅姐,眼神立刻變得緊張無比,說起話來也有些吞吞吐吐。
「那……那個,三個姐姐,你們誰叫陳瀟?」
十一二歲的小男孩,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遇到三個美麗的大姐姐,緊張是在所難免的。我頓時覺得這個小男孩有些可愛,同時也意識到小男孩並不存在什麼威脅。
「我就是。」我笑眯眯的看著小男孩。
小男孩盯著我看了幾眼,臉更紅了,在身上胡亂的翻找了一陣,從口袋裡翻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遞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