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姐,大白天的,你可別嚇唬我,哪有什麼鬼啊。」男職員彎著腰,一邊往箱子裡劃拉檔案,一邊小聲嘟囔著。
見男職員的反應很自然,不像是裝出來的,我心裡止不住納悶。
「怪了,剛才你明明說很冷,可是冷氣根本就沒有開啊。」我看了看男職員,又抬頭看看中央空調的出風口,很是費解。
這時,男職員已經收拾好了東西,臉色有些難看,他順著我的視線看向出風口,臉色有些難看。
「陳小姐,什麼鬼啊神啊的,我看不見,就算看見也不能說,經理最忌諱怪力亂神。不過我從小身體虛弱,也因此很敏感,總能感覺到非常細微的溫度差異。」
聽到這話,我頓時來了興趣:「有句話,我說了你別介意,請問你父母健在嗎?」
「我媽死了,我爸還活著。」
「怎麼死的?」
從男職員的眼神,我感覺到他似乎不願意提起往事,可能是介於我和孫庭的關係,不敢得罪我吧,所以猶豫了片刻,還是開了口。
「憂鬱症,跳樓死的。」
我沒有再繼續問下去,該知道的我都已經知道了。
以前喬娜跟我說過,六感敏銳或是覺醒的人,往往體虛命硬。
說白了,就是容易英年早逝,而且活著的時候,克親戚朋友。
眼前的男職員,不像是六感覺醒,但是六感敏銳卻是板上釘釘子的事。
之前他說這層樓很冷,那麼就錯不了了,血祭尸體必然在這層樓裡。
「陳小姐,你不走?」男職員離開時問我。
我搖了搖頭:「我再轉轉。」
男職員看我的眼神立刻一變,腳步顯得很踟躕,欲言又止。
我感覺他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就讓他直言不諱。
男職員糾結了一下,四下看了一眼,小聲道:「最近這段時間,雜物層不太對勁,陳小姐你還是小心點的好。」
「怎麼個不對勁?」
「每天晚上下班,最後一個走的人,都能聽到這層樓傳來‘砰砰砰’的走路聲,可是第二天看監控,卻根本沒有人。公司裡的人都說這層不乾淨,如果不是被逼得沒辦法,我才不會上來呢。」說到這,男職員確定我依舊不走之後,便不再多說,轉身離開了。
事情到這,我已經可以肯定,血祭尸體就在我現在身處的雜物層裡。
我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憂愁,範圍已經確定了,但是我卻高興不起來,因為在知道血祭尸體存在的同時,也就意味著,這層樓的確有可能‘鬧鬼’。
讓我一個人找血祭尸體,我心裡實在是有些發虛,暗恨當初沒有把喬娜也一起帶來。
繼續找,還是離開,成了我不得不抉擇的難題。
就在我猶豫不決之際,一陣‘吱呀’怪響傳進了我的耳朵裡。
這聲音是從走廊盡頭傳來的,我順著聲音看過去,發現最裡面的一扇門開啟了一條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