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剛才看到張茜茜時她那心不在焉的模樣,龍海忍不住疑惑的向她問道。這個地方雖然並不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但是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偏僻的,而且道路也不平坦,所以他不明白張茜茜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原本因為偶然遇到龍海而開心的張茜茜,聽到龍海的問話後,才猛然想起自己來這的目的。想起這些的她,原本開心的面容,瞬間被一層憂鬱所籠罩。
「怎麼了?茜茜,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感受到一旁張茜茜的沉默,龍海微微轉了下頭,自然看到了她此刻不是很高興的模樣。當下的他心中好奇更甚的同時,忍不住關心的向張茜茜詢問道。
「沒…什麼…」張茜茜猶豫了一下,期期艾艾的說道,可是她那有些渙散的眼神卻出賣了她心裡的想法。
看著張茜茜再一次恢復到心不在焉的模樣,龍海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轉了一下方向盤踩著剎車,把車停在了路邊的一個位置。
「茜茜,龍大哥不是和你說了麼?龍大哥不是外人,你有什麼事情儘管和龍大哥說就是了,龍大哥一定會幫你處理好的!」
把車停下的龍海,握著張茜茜的一隻白皙的玉手,正色的向她說道。現在的張茜茜明顯是有心事,所以龍海說到外人兩字時並沒有加重語氣,因為他知道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刻。
柔若無骨的玉手被龍海抓在手心裡,張茜茜只感到一股熱流從龍海的手心傳來,那股熱流瞬間流到了她的心房,讓她感到一陣溫暖。
「龍…大哥,我…」
張茜茜有些吞吐的向龍海說道,心裡卻是一陣掙扎,不知道該不該把事情告訴龍海。說實話,就是因為她心裡對龍海有著一絲懵懂的感覺的原因,所以她真的不想讓自己的事情給龍海帶去煩惱。而如果不告訴龍海的話,那麼她又真的已經沒有其它的辦法了。
「茜茜,你忘了麼?龍大哥剛才就和你說過了,絕對不會讓別人欺負你,也不會讓你受到一絲委屈,難道你不相信龍大哥麼?」
龍海雙眼一眨不眨的直視著張茜茜的面容,那灼灼生輝的目光讓張茜茜低著頭不敢對視的同時,心裡卻升起了一絲甜蜜的感覺。
「不,龍大哥,茜茜相信你,茜茜告訴你就是了!」
張茜茜咬了咬下唇,仿若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一般,抬起了頷首大膽的迎視著龍海灼灼的眼神,目光中卻閃過了一絲堅定,娓娓的向龍海說出了事情的緣由。
事情是這樣的,前幾天她父親上下班的時候,開車行駛在一條交通要道上,看到一名六十多歲的老太太,為了抄近路,竟然翻越道路中間橫立的柵欄,卻不曾想那名老太太居然摔了下來。
當時的情況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期,來往車輛眾多,可是其他人面對這種事情,卻是毫不猶豫的擦肩而過,根本沒有一絲理會,這讓張茜茜的父親深感事態的炎涼。
張茜茜的父親是一名醫生,作為以治病救人為工作的他,不忍心看著老太太痛苦的面容,再加上來往車輛繁多,她父親怕這件事情會繼續惡化,於是毫不猶豫的停下車,上前去觀察老太太的情況。
當時的老太太對於張茜茜父親的舉動,很是感謝,在他再三的要求下,來到了他所在的醫院。
本來張茜茜的父親以為老太太只是單純的摔了一跤,並沒有什麼大礙,加上他是這家醫院的主治內科醫生,在醫院裡也頗有威望,所以好心的和同事打了聲招呼,盡心的為老太太檢查了一下。
然而經過檢查得知,老太太右脛骨骨折,右膝外側半月板損傷,外側交叉韌帶損傷,如不及時治療,極有可能造成殘疾。
得到這個結論,張茜茜的父親趕緊給老太太的家屬打了個電話,並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他們。
打過電話不久,一對中年婦女陰沉著臉趕了過來。張茜茜的父親看到這對夫婦後,就把檢查報告,和老太太翻越柵欄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天有不測之風雲,張茜茜的父親原本只是好心的想安慰他們一下,然而沒想到這對夫婦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非說是他開車撞到了老太太,所以才造成這樣的後果的。
在這對夫婦尖酸刻薄的吵鬧下,張茜茜的父親只得拿著檢驗報告,和他們一起向老太太的病房走去,希望她可以還自己一個清白。
然而想象總是美好的,現實卻往往是殘酷滴!當老太太得知自己將要變成殘廢之時,竟然一直在那沉默不語,壓根就沒有般張茜茜的父親證明清白。而更為離譜的是,在那對夫婦的怒罵聲中,老太太竟然違心的說是張茜茜的父親開車撞到了她。
面對這個局面,本來是出於好心的張茜茜的父親,不禁一陣大怒,可是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把希望寄託在法律上,希望可以得到一個清白。
這個事情本來就與張茜茜的父親無關,加上治療費用又是一筆龐大的數目,所以他根本不可能主動去承擔老太太的醫療費用。
看到張茜茜的父親對這件事情不與理會,老太太的兒子也沒有率先給老太太治療,而是把她帶回家中,並一舉把張茜茜的父親告上了法庭。
經過幾天的時間,法院很快的受理了這件案件。就在昨天,法院作出了判決。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得到清白的張茜茜的父親,卻沒想到法院根據‘人情世故分析’,加上老太太由於病情耽誤造成殘疾,最終判處張茜茜的父親擔負百分之四十的責任,賠償二十多萬元,結束之日起十日內賠付全額。
看到這紙判決,張茜茜的父親心裡一陣冰涼,心裡暗暗決定準備上訴。而在這時一些和他關係較好的同事,紛紛同情著他的遭遇同時,也紛紛埋怨他多管閒事,並告訴了他華夏已經發生了多起這樣的事件。
聽到同事們說起華夏已經發生過好幾起這種事件,張茜茜的父親趕緊上網查了一下,這才得知同事們說的不假。看著網上那些類似的事件,無論是上訴還是不上訴,最終的結果無不是承擔責任,張茜茜的父親不禁一陣心灰意冷,就連上訴的念頭也打消了下去。
儘管上訴或許可以減輕自己一些責任,但是毫無疑問的總歸是無法完全減掉自己所有責任,換句話說就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還自己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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