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夫人有些難堪的轉開臉,聲音似有些飄渺「是嗎,我不清楚。」
「怎麼會呢!最清楚他的人應該就是孃親你啊!」歐陽克難掩眼底的失望,為什麼道了此刻你還要瞞著我。
「我說了我不知道。」歐陽夫人猛的怒斥。
「怎麼可能,因為......我就是證明,你如果不知道,那我是從哪裡來的。」歐陽克緊緊的握住墨扇,低聲怒吼。
「你瘋了」歐陽夫人猛的轉過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歐陽克,他是怎麼知道,不可能,不會有人在知道可,那些人不是都死了嗎?
「其實有很多事情,我早就猜到了」歐陽克苦笑,眼底是深深的悲涼。
「控制一下你自己的慾望吧,不要指望他會為你做什麼,你已經得到了他的真傳,受到了他的指點,該心滿意足了」歐陽夫人突然恨恨的說道,她的心底怒火在燃燒,她忍不住想要打破歐陽克的幻想。她已經等了二十幾年了,女子一生中有幾個二十年,她的青春年華全都給了那個人,可是她得到了什麼?日復一日的苦等,盡毀的容貌。
「可是我不想要這些」歐陽克也很激動。
「你怎麼就越來越不懂事呢!」歐陽夫人嗤笑。
「不懂事才會想知道真相,太懂事了,只能自己騙自己」歐陽克壓抑著心底的痛,說著這些叫他更痛的話。
「真相,你能承受的了嘛?」歐陽夫人突然很是悲傷的看著歐陽克,這是她和他的兒子,沒想到,都這麼大了啊,歐陽夫人嘴角一勾,瀉出一抹苦笑。
「我只是想求證一下而已,我知道我不是你和爹的孩子」歐陽夫人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歐陽克這一刻,真的痛徹了心扉,嘴角再次掛上淺笑,心底卻在滴血,一步步走到歐陽夫人的面前,低聲在歐陽夫人耳邊道「我是你和叔父的私生子」
歐陽夫人痛苦的閉上眼睛,下意識的隔著面紗摸摸臉上的傷疤,一絲痛楚油然而生......
「是不是。」這一聲問的飄渺異常。
半響,歐陽夫人擦乾眼淚,徐徐道「三十年前,從我來到白駝山那一刻,我就後悔了,我不該和你爹來到白駝山,不然就不會遇見他,他是我這一輩子的劫,為了引得他的注意,我拼了命的練習□□功,可是那功力來得太快太猛,身體承受不住,容貌盡毀......」
歐陽克哀傷的看著這個一直不和自己親近的母親,道「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選擇,你想要要回自己的容貌嗎?」
「再美的容貌,如果得不到所愛,誰稀罕」歐陽夫人冷冷的諷刺她不美嗎?美,當然美,不然歐陽鈺不會非她不娶,可是為什麼他不肯多看她一眼。
「那你認為你得到愛了嗎?」
「你的存在不就是證明嗎?」歐陽夫人看著歐陽克,殘忍的說道。
「原來我只是一個想愛想瘋了的女人,不擇手段為了得到那一點點愛,而留下來的孽種,是嗎?」這一刻,歐陽克突然想仰天長嘯,明亮的眼裡難掩悲傷,孽種啊!哈哈......
「是真,是假,誰又會知道呢,只要那是你想要的,那一切都是值得的。」歐陽夫人斂下眼眸,不敢再看歐陽克悲涼的雙眼,輕聲道。
「那我知道了,我在你們眼中,什麼都不是,我要想接近我的父親,可能還要和他談條件。」悲傷?憤怒?怨恨?不甘心?絕望?一瞬間,各種情緒閃過,歐陽克的眼神清冷孤獨,神情落寞寂寥,他終於確定,他的存在並不是因為愛。
「必要的時候,讓他拿出非一般的條件」歐陽夫人的下一句話更是把歐陽克打入萬丈深淵。
「他......他不知我是他親生兒子嗎?」歐陽克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人,這是他的母親,為什麼她此時是那樣的陌生。
「知道和不知道又有什麼分別,不要指望任何溫情可以打動他,他不會的。」歐陽夫人眼底怨氣浮現,表情猙獰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