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內,晚風徐徐,穆念慈一口氣跑到林中,頭靠在樹上,眉間盡現憂愁,眼淚順著潔白的臉頰緩緩流下,嘴裡低喃「我明明是對你好,你為什麼要對我發火」
遠處,歐陽克手裡握著摺扇輕輕的敲著,好一個溫柔清麗的女子,她在憂愁的時候更是別有一番韻味,但是為何腦海卻浮現出另一張生動的俏臉,歐陽克搖搖頭,他這是怎麼了。
突然,穆念慈感到身邊有陣古怪的風帶過,立刻從悲傷中緩過神,警惕的轉身四處張望,「誰。」
丈許白紗劃過空氣,飄落在離穆念慈不遠處的樹上,紗上有字,「美人卷珠簾,深坐蹙蛾眉。但見淚痕溼,不知心恨誰。」
是誰寫的這種東西,穆念慈四下望了望,除了風聲,根本一個人也沒有,喊了兩句,並沒有人答覆。
歐陽克腳尖輕點,白衣翩飛,如行雲流水一般旋身飛入茅屋內,墨扇輕搖,風流瀟灑,屋內燭光閃出一個模糊的身影。
歐陽克趕緊彎身施禮,「望請王妃原諒,冒昧到訪,在下歐陽克,是王爺特意派來,恭請王妃回府,王爺答應,只要王妃答應回宮,這裡所有的人必定安好,要不然…」
「要不然怎樣。」突然楊康冰冷的聲音傳來。
「你......」歐陽克也是一驚,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屋內的人是楊康,還被他聽到這些話。
「哼。這就是他的放手嗎?可笑。」,對於此事,楊康嗤之以鼻。楊康的驕傲不允許,只能冷冷的諷刺。
「楊公子,我想你誤會......。」歐陽克想解釋。
「誤會,我聽得清清楚楚,怎麼會誤會。你給我滾。這裡不歡迎你,走狗......」楊康打斷歐陽克的話,滿臉的戾氣緊緊的盯著他,要不是他的功夫打不過歐陽克,怕是早就動手了。
歐陽克哪裡受過這樣的氣,臉色一寒,眼中危險的光色時浮時沉,最終一甩手走了出去,身後楊康諷刺的聲音再次傳來「歐陽克,你回去告訴他。別作夢了。」
歐陽克雖然生氣楊康的無禮,但是王爺叫辦的事情卻不會忘,但是楊康,歐陽克眼底寒光閃閃,‘我可不是有仇不報的人’。
提氣縱身,歐陽克幾個跳躍來到樹林裡。
楊鐵心正拿著斧頭拼命的砍著樹枝,發洩這心中的怒火,轉身間突然發現身邊冒出個白衣人,先是一驚,定眼一看,沉聲道「是你。」
又想到包惜弱和楊康,楊鐵心心底一驚,轉身越過歐陽克就走。
歐陽克刷得一聲將摺扇橫擋在楊鐵心面前,道「前輩的兩位親人都很平安。請前輩放心。這樣,晚輩有話直說了,現在的王爺對王妃和小王爺視若珍寶,但是前提就是前輩永遠的消失,否則一拍兩散,外一他們母子出現什麼不測。」歐陽克斂下眼眸。
「其實前輩是個聰明人,那一天前輩不是想一走了之的嗎?但是現在的情況是是並不是你放棄不見他們,就能解決根本問題」
「你的意思是我非死不可了…」楊鐵心看著歐陽克,眼底閃過一絲痛楚。
「前輩是個英明之人,我想前輩如果真的愛他們的話,放手,這是最好的選擇不是嗎?愛一個人有時候並不是佔有,放棄也是一種愛,只要你愛的人能夠快樂的生活,你就會很滿足,但是你看到了,現在他們快樂嗎?他們每天鬱鬱寡歡你難道就滿意了?我想夫人也很久不曾露出笑容了吧!還有楊康,青春年華,他所學的和你根本是格格不入。你想叫他跟著你浪跡江湖嗎?你想叫他一生碌碌無為嗎?前輩,十八年了,你給過他們母子什麼。你配做一個父親嗎?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前輩,你可......明白。」這些話時說給楊鐵心還是說給自己,歐陽克有些分不開。
楊鐵心愣住…
「失陪了。」歐陽克突然覺得自己很累,就像她說的,累。唉!怎麼又想到她了。
楊鐵心站在那裡半天沒有動,歐陽克的話如利刃般割在楊鐵心的心上,他們是父子想認了沒錯,可是康兒卻從未叫過他一聲爹,他很想主動關心他,可一見到他那種疏離的樣子,他卻如何也張不開嘴。他們父子之間似有一道越不過去的鴻溝。
歐陽克說的沒錯,他從來都不敢正視這些問題,他一直都在逃避,他很想解開這道結,但是每當他看到惜弱,他就會想起十八年來的事情。是的,他沒有膽量,他是個沒用的男人,害的妻兒和他一起受苦。想到這,楊鐵心仰天長嘆一聲,是否他該學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