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融看著河水中的自己,不由的嘆了一口氣,白淨的臉上烏漆嗎黑的一片,頭上頂著一個破破爛爛的帽子,隨身挎著一個打滿補丁的布包,黃融翻了翻,什麼都沒有?乾淨的叫她想哭。
她穿了,沒錯,是穿了。現在這身體才十七,賺回不少青春啊!身份更是不錯,黃藥師的女兒黃蓉,要容貌有容貌,要身份有身份,還有一身不錯的武功。
可是為毛要是黃蓉啊!黃融在心狠狠的咒罵那個白老頭,她上鬼子當了,黃蓉的官配可是郭靖那個呆子啊!
只要想到郭呆子,黃融就很不淡定,現在他們兩個已經見過了,唉!她一個小賊,叫她幹巾幗不讓鬚眉的事,那簡直在開國際玩笑。她一直信奉‘人命誠可貴,我命價更高’的。
為了她以後不為死守襄陽而死,她決定,思想有多遠,就離郭靖有多遠。
金國大都
街道兩邊茶樓酒肆林立,街上行人南北往來,車水馬龍,小販們的吆喝聲此起比伏,一片熱鬧安樂的景象,真真的十里繁華。
是人總要吃東西不是,現在她身上比臉都乾淨,唉!為什麼他要這麼倒霉呢,黃蓉的武功還不錯,雖然她用著不熟練,但是上個牆什麼還是可以的,可憐的黃融又做回了老本行,偶爾順點銀子,日子過的還挺不錯。
陽光明媚,柳風徐徐,黃融一個人在街上串來串去,突然人群騷動,有人嚷著,‘看,好多美女啊’。
黃融急忙回過頭,只見數十名白衣蒙面手執長劍的女子緩緩而來,個個身形嫋娜,雖然蒙了面,但是薄薄的白紗怎能遮住那精緻的容貌,身上的環佩鈴鐺‘叮叮’作響,一襲溫玉衣衫的公子獨坐與馬上,帶著一絲倨傲與沉靜的從容,從那喧囂街市中緩緩而來,他看起來二十五六歲年紀,輕裘緩帶,神態甚是瀟灑,劍眉斜飛入鬢,眉目俊朗,五官精緻如畫,卻又英氣逼人,看身上服飾打扮,恍若翩翩濁世佳公子。手上緩緩搖著一把黑扇,動作幽雅,似乎四周一切他都不放在心上。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也不過如此吧!
黃融登時僵住身子無法動彈,真的是他,歐陽少主……
曾經的驚鴻一瞥,叫黃融這個瘋丫頭喜歡上了這個人,喜歡他低頭淺笑的樣子;喜歡他搖著扇子,自信的耍著計謀的樣子;那傲視的目光,誰與爭鋒;喜歡他在面對喜歡的人的時候,那不知所措的樣子。
但是在看到他被壓斷雙腿後的淒涼,大戰蒙古兵時那內心的苦苦掙扎,喝下穆念慈一杯一杯倒的毒酒時,那暗淡無神的眼眸後,黃融恨不得殺了那塊木頭。木頭,難道你只看到他光鮮的表面,沒有看到他背後的寂寞與孤獨嗎?
他何其悲哀,父親是個武痴,母親只當他是愛過的證明,愛蓉妹,蓉妹要了他的一雙腿,唯一一個想要愛,想要帶回白駝山的人,卻想要他的命。他絕望的仰天長笑,叔父不要他,他不恨,因為不能恨;穆姑娘也不要他,他不恨,因為不值得恨,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他留戀的了。當利刃刺入身體的那一剎那,他眼中帶著瞭然,原來死亡是這個滋味,那一刻,他沒有看身後的兩個人,臉上帶著解脫,他從此不用在管那世事紛爭,兒女情長……
黃融看的時候哭了,哭的是一塌糊塗,她活了二十年,不管多苦,多困難,都不曾掉過一滴眼淚。但是在他死的那一刻,她忍不住了……那時候黃融就想,如果她能得到公子的愛,那麼就算是傾盡所有,與天下為敵她都不在乎,只因為那個男人太叫人心痛心傷。
可是現在她終於見到了,心跳的好快。該死,它已經完全不受主人的控制,心動也許只是一剎那的事情,也許早在她為他哭泣的時候,就已經心動了,只是心的主人不知道罷了。
黃融笑,心道,‘白老頭,謝謝你,叫我遇見了他。’
要說原著的金手指可真的很厲害,正在黃融神遊天外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缺德推了黃蓉一把,(以後就叫黃蓉了)結果一個黑乎乎的手印就結結實實的按在那白的纖塵不染的衣服上了。
黃蓉慢慢的抬起頭,傻傻的看著墨扇漸漸移下,露顯出了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眸,長眉斜飛,眼帶桃花,眸中透著不流於俗的貴氣和傲氣。
歐陽克蹙眉瞅了一眼腿上黑乎乎的掌印,心下有些不快,懊惱自己走神走的連個小乞丐都躲不過。
黃蓉想要撓牆‘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迎雪一見黃蓉呆呆的望著歐陽克,秀眉一皺,執劍就像黃蓉撲了過去,怒道:「你幹什麼?」劍柄直逼她的咽喉。黃蓉縮了縮脖子,腳下一錯,躲開迎雪的劍柄,衝著歐陽克大吼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接著推開圍觀的群眾,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內……
好快的速度,歐陽克看著黃蓉背影,搖了搖扇子,低頭再看向腿上的黑手印,冷冷道:「我們沒時間了,快走吧!」他不想在這浪費時間,他的雄心大志在前方,只是那個背影......
一個陰暗的角落裡,黃蓉摸著自己砰砰亂跳的心,臉像燒著了一般燙,不由得撫額長嘆,她真的見到公子了,然後她就幹了這件蠢事。哦,上帝,劈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