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之後——
「姐,你都快畢業了,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晚間,沙沙穿著睡衣,懷裡抱著一個可愛的兩歲多大的小男孩,對著電腦畫面上的一臉慈藹笑容的蘇沅溪,嘟囔著紅唇,抗議道。
她三年裡,都沒有回來一次,假期都留在澳洲打工,掙取學費和生活費。沙沙覺得,姐姐很固執,有時固執地很欠揍。他們又不是沒錢供她讀書。
影片裡的蘇沅溪聽了妹妹的抱怨,莞爾一笑,「不是跟你們說了嘛,我應聘上了一家影視傳媒公司,做編劇的,暫時還回不去,不過我會抽空回去看你們的!」。
「小哲,來,讓阿姨親一口,啵——」,影片上,蘇沅溪湊近螢幕,狠狠地親了口,「沙沙,先不說了啊,我還要跟煜煜影片呢!」,微笑著說完,不等沙沙抱怨,就已掛掉了影片。
「真是鐵石心腸!」,沙沙氣惱地瞪視著已經黑掉的螢幕,抱怨道。
「傻丫頭,又氣什麼呢!她不是鐵石心腸,她還是不敢面對!」,此時,穿著一身居家棉質睡衣的賀雲軒進來,從沙沙的身後,擁住她們母子,輕柔地說道。
如此親密的姿勢,讓沙沙心口收緊,他的話,也讓她心顫,他比自己還了解姐姐呢,那是多深的愛呵……結婚三年了,她一直裝作沒心沒肺的樣子,裝作什麼都不在乎,不在乎他偷偷地看著姐姐的照片,不在乎在他喝醉的時候,喊著姐姐的名字……
「哦,是這樣啊!」,她站起身,笑哈哈地說道,「小哲,走,我們去覺覺咯!」,慌亂地別開視線,看向兒子,抱著他出了書房。
賀雲軒看著她的背影,她那明明心裡有事,卻裝作沒事的樣子,讓他心口抽疼。
他清楚,這場婚姻,對於沙沙來說,是不公平的,即使她愛著自己,然,他的心,還完全沒有將蘇沅溪剔除掉。而且在無意中,經常傷到沙沙。
為了防止睡夢裡,叫著蘇沅溪的名字,他與她,一直分房睡……
深夜,沙沙一個人,躺在孤寂的房間內,偌大的大床上,只有她一個人。能夠每天看見他,她是知足的,而且他很愛小哲,也很照顧自己,當自己像妹妹一樣寵愛,可,她明白,那不是愛情。
努力勸服自己,不要貪心,只要每天能夠見到他,他們一家人,快快樂樂地,生活在一起,她就該知足的。然,還是無法完全做到,不在乎。
黑暗中,大床沉了沉,熟悉的氣息竄進鼻息,「傻丫頭,又在偷哭,對不對?」,沉沉的力量覆住自己的身體,低沉的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沙沙心驚著,慌亂地伸手就要拭去臉上的臉水,雙手卻被他攫住。
「你怎麼進來了!我沒哭啊,睡得正香呢!」,黑暗中,她強扯著笑容,輕鬆而愉快地笑著說道。幸好,幸好沒有開燈,不然,他一定會發現自己的窘樣。
「沙沙,你以為我只瞭解你姐姐,就不瞭解你了麼?」,他俯首,在她的臉上,噴灑著厚重的男性氣息,低沉地說道,說完,張口,吻住了她臉頰上,鹹澀的淚滴。
帶著心疼,帶著憐惜。
他的舉動,讓沙沙心慌,臉紅,一顆心悸動著,狂跳著,天吶,他在吻自己嗎?!
「你,你怎麼了?很晚了,回去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他的吻,讓她心顫,他覆蓋著自己的力量,讓她心窒,不捨他離開,很想和他做一對真正的夫妻,相擁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