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的皮肉似乎已經被燒焦,沒走一步,鑽心的疼痛牽扯起渾身的神經,讓他冷汗涔涔,雙拳緊緊握起,一雙深眸一直鎖著祭祀臺。
伊藤一直冷冷地看著臺下的一幕,看著蕭瑜欣努力抑制住哭泣,他的心,狂顫不止。她該恨他的吧?恨吧,恨,或許也是一種記得!
既然對他不可能愛上,只有讓她恨。讓她記得自己。
魏明走完那十米路,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溼,然,迎接他的是,六名打手,他們的有著不同的武器。劍,雙節棍,彎刀,鐵棍,鎖鏈。
他只空手,腳上的皮肉似乎已經不屬於他的了,如果不是毅力夠堅定,他恐怕早就倒下了!
不容他休息片刻,祭祀臺上的伊藤已經下了個手勢,六個打手,齊動手。
擺明了就是要教訓他,魏明不是不明白!就連蕭瑜欣也明白了伊藤的用意!
「伊藤左木!以多欺少,你不覺得很可恥嗎?!」,蕭瑜欣邁開腳步,繞過炭火,一步一步地走上前,仰著頭,臉上的淚水已經乾涸,看著站在臺上居高臨下的如嗜血閻王的伊藤,她厲聲吼道。
不再有所畏懼。
「蕭瑜欣!回去!」,見蕭瑜欣一步步走來,魏明對她厲聲吼道。一雙黑眸,不停地對她使眼色。他們現在就如刀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魏明不會不明白此刻他們的處境。
伊藤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蕭瑜欣,現在的她,就如初遇她那時一樣,臉上盡是倨傲的毫不畏懼的表情。
蕭蕭,我這是在為你報仇呢?是不是很心疼他?
這樣為難魏明,算是變相地,替她懲罰他吧,即使知道,她恨他這樣的做法。她對魏明的保護,他看在眼裡。
「動手!」伊藤沒有讓蕭瑜欣有再次開口的機會,狠戾地吼了聲,那邊,已經響起了「乒乒乓乓」的打鬥聲。
「啊——」後背,被鐵棍襲擊,一口鮮紅的血噴灑而出,在空中泛起血汙,如一道紅色的彩虹。
根本容不得他有反手的機會,一道鐵鏈打在他的肚子上,西服,襯衫,瞬間被撕裂成碎片,裡面,慘不忍睹的血肉模糊的一片、
「魏明——」聲淚俱下,眼睜睜地看著他被打得跪坐在地上。
「哇哇——哇哇——」也許是因為打鬥聲,和蕭瑜欣歇斯底里的吼叫聲驚擾了祭祀臺上的兩個孩子,他們同時嚎啕大哭。
「櫻子——」,聽到櫻子的哭聲,蕭瑜欣轉首,看著臺上的包裹,悽苦地喊道。
那個對她來說很重要的男人,正在被人毆打,她的寶貝女兒整躺在祭祀臺上,然,她只能在臺下,兩邊觀望,無能為力。
「啊——」,此刻的魏明,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塊完整的肌膚,渾身鮮血淋漓,每次還沒站起,就被打倒,一口一口的鮮血噴灑而出……
「伊藤左木!到底你要怎樣才肯放了他和我的女兒?!」,止住淚水,蕭瑜欣仰頭,對著伊藤,厲聲喝道。
她不能不管,在這樣下去,魏明必死無疑!即使恨他,即使曾恨不得他死掉,然,當他真正地快要面臨死亡的時候,她還是不忍心的!何況,她真的不想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