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請你讓開,後面的大媽還在等著呢!」,護士投給她一道鄙夷的目光,沒有醫療保健科,就意味著是黑戶,黑戶當然會受到歧視,何況聽她的口音,應該是中國人。
後面的大媽上前,有意無意地推開她的身體,讓虛弱的蕭瑜欣差點踉蹌地摔倒。
想罵人,張開的話,卻被那些日本人的鄙夷的目光逼了回去,「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不然,以她的個性,早就以牙還牙了!
撫著圓潤的肚子,陣痛感似乎漸漸消失了,但,每走幾步,就會狠狠地痙攣,絞痛下,這樣的痛楚讓她渾身都沁出細密的汗滴。
第一次,身在異鄉,蕭瑜欣感覺到了無奈,痛苦。
如果昨晚,她被他發現了,會是怎樣的場面?他會帶自己走嗎?還是會羞辱她懷了個孽種?還是將她推給那個伊藤?!
柔和的春日陽光灑落在她的身上,心口卻一片冰涼,看著角落裡,一個小小的私人診所,她邁開步子,朝著診所走去。
那其實是一家專供一些意外懷孕女子墮胎的診所,焦急的蕭瑜欣並未意識到,走進診所,一個滿含微笑的熱情護士迎上前。
「小姐,您是來做人流手術的吧!」看著蕭瑜欣挺著圓潤的肚子,護士露出欣喜的笑容,虎視眈眈地盯著她的肚子,心裡在盤算著自己能拿到多少提成。
要知道,肚子越大,手術費就越高,提成也就越多呢。
護士的話,讓蕭瑜欣一陣惡寒,「不是的,我可能是動了胎氣了!我想請醫生幫我檢查檢查。」,蕭瑜欣微微避開護士的觸碰,禮貌地說道。
護士聽了蕭瑜欣的話,原本臉上擎著的笑容此刻完全消失,像是會變臉般,惡狠狠地瞪視著蕭瑜欣。
「我們這不看病!愚蠢的支那豬!」,白了蕭瑜欣一眼,護士立即轉身,丟下一句嘲諷的話。
「你說什麼?!」,即使此刻她的肚子是絞痛的,但聽到這個日本女人的辱罵,蕭瑜欣氣憤地對著護士的背影怒吼道。
「怎麼?我說你是愚蠢的支那豬,怎麼了?!」,由原本的對蕭瑜欣的輕蔑,轉化成種族歧視,蕭瑜欣看著護士那歧視的鄙夷的目光,很想狠狠地一巴掌甩過去,或者回罵過去。
但此時,站在各個病房門口的,帶著歧視目光的日本人,讓她根本不能發作,無奈地轉身,挺直脊樑,汲著木屐,在那些嘲諷,歧視的目光下,忍著痛,走出診所。
最終,她還是拖著絞痛的腹部毀了伊藤府,找到那個府上的管家,美穗子,求她給自己找來了家庭醫生。
幸運的是,她只是動了胎氣,吃點安胎藥就可以。
「孩子,你一定很想活下來的,對不對?」,寂靜的夜,她撫上圓潤的肚子,輕聲地嘆息道。這個孩子,被折騰很多次了,竟然,還那麼堅強地活下來了。
心口泛起酸澀,想起白天看病時的遭遇,想起自己隻身獨在異鄉,一顆心,酸脹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