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濛中,只看到白茫茫的悽蒼的一片,隨著眼皮的用力,那蒼茫的一片,漸漸變得清晰,然後她看到的是潔白的天花板……
「咳咳——」喉嚨內湧起咳意,她難過得不停咳嗽,左胸口處傳來強烈的劇痛,仿若肉被生生地撕扯開般。
「小姐,你醒來啦?」,一道陌生的女聲在耳畔響起,而且是日語!蕭瑜欣驚恐地轉臉,由於動作過於劇烈,再次撕扯到胸口的傷,令她渾身不自覺地因為劇痛而顫抖。
視線裡,映入一張抹得很白很白的中年女人的臉,讓她驚愕的是,這個女人竟穿著和服。
「我這是在哪?你是誰?」,蕭瑜欣想起之前跳崖的一幕,在跳崖的那刻,以為自己肯定必死無疑的,就連剛剛睜眼看到蒼茫的白色時,以為自己死掉來到異世了!
可沒想到竟遇到個日本女人,看著房間內的裝飾,自己應該是在醫院的病房內。操著流利的日語,她對著日本女人疑惑地問道。
沒想到大二時修的日語現在竟派上用場了。再仔細打量下坐在床邊的中年女人,她的臉上的白粉清晰地將那無法用粉遮掩的皺紋印刻出來。塗得豔紅的雙唇邊擎著一絲笑意。
分不清是真誠還是虛偽。即使是一向善於察言觀色的她,此刻都無法辨別眼前的女人是好人,還是壞人。
「小姐,我叫美穗子!您現在是在大阪市的郎大醫院!五天前您被我們家主人從海里救起,帶來了這裡!」,女人嘴角擎著淡淡的笑意,對蕭瑜欣極為客氣地說道。
叫美穗子中年女人的話,讓蕭瑜欣心裡微微放了下來,但,依舊一臉防備性地看向女人,被子裡的一隻手輕撫上腹部,不知道那個孩子還在不在?
經過這麼一折騰,應該不在了吧?!想到那個孩子可能不在了,蕭瑜欣的心口分不清是喜悅,還是苦澀,很是複雜的感覺。
一個不被她自己期許的父不詳的孩子,如果真的不存在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會是怎樣的心情!
「我的身體……」,顫抖著嗓音,她虛弱地問道,渾身提不上一點力氣,除了胸口的疼痛外,大腦很昏,很沉。
「小姐,您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胸口上的槍傷也得到了很好的處理,另外,您肚子裡的胎兒也是健康的,不過有小產的危險,醫生叫您多注意。」,叫美穗子的中年女人繼續禮貌地說道,嘴角依舊擎著那抹微笑。
聽說孩子還在,蕭瑜欣的心口一緊,此刻更加分不清是喜悅還是苦澀,一顆心,堵得慌。
「替我謝謝你家主人,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眸子裡,一抹苦澀一閃而逝,隨即恢復平靜。
「小姐,醫生說您再住兩天就可以出院了。小姐,出院後,您是要回家嗎?」,女人開始話語很平靜地回答,後來一雙被深黑色眼線勾勒出丹鳳型的棕黃色眸子疑惑地看向蕭瑜欣,語氣裡帶有試探意味。
「不,我沒有家……」,垂眸,灰敗的雙眸變得更加黯然,心口劃過一股劇痛,如今的她,已經一無所有!
是被全世界拋棄了的孤魂野鬼!曾經的蕭瑜欣,死掉了!
就當自己是死了!死了!
腦海裡迴旋起跳崖前,魏明臉上的痛苦與懊悔,鼻頭微微泛起酸楚,一顆心顫抖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