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動腳步,他去浴室衝了個澡,大腿上的燙傷已經結痂,後腦勺的傷口還有絲灼痛,他的後背,新添裡許多交錯在一起的疤痕,他的後腰上方脊椎處,一個碗口大的傷疤凹陷進去,左手臂上,也少了一塊肉……
健碩的肌理上,幾乎沒有一塊皮膚是完整無瑕的,很多傷是最近留下的,還有那些就快臉疤痕都要被磨滅的疤痕是在赤焰幫滾爬滾打十六年留下的。
雖然御天雄家人面前很好,對他如親生兒子般,但在幫裡,作為他的接班人,他從沒把他當人看待,魔鬼式的訓練,早已讓他傷痕累累。
所以,皮肉之苦對他來說從不算什麼。
只有那顆被仇恨充斥著的心臟,在對凝汐愛與恨邊緣掙扎時的痛苦,才是他最難以忍受的,也是一種精神的折磨。
簡單地衝洗完,拆下頭上的紗布,洗乾淨頭髮,換上乾淨衣服後,他去廚房,開始準備早餐。
包包子,榨豆漿,煮雞蛋……現在的他,就如自己曾經夢想過的,一個平凡的丈夫。只是,這樣的時間剩下的並不多,而且,他也不是她的丈夫……
他相信,她的手術一定會成功,他相信,以後的她會更加堅強,帶著點點,安安靜靜地生活。
再過一個星期,只要她的身體各項指標達到標準,就可以動手術。下午他還聯絡了美國的腦科權威專家,屆時他們也會過來。
所以,對她的手術,他很有信心。
他會將原本屬於御家的財產全部還給她,他也會將屬於自己的財產留給點點,她們母女倆可以無憂無慮地過活。
關於他自己,沒有想多少,有時,死亡,也是一種解脫。
「小墨——」,在他熱好豆漿後,聽到凝汐的叫喊聲,立即關上爐子,不忘在身上滴了幾滴醋。
「哼——嗯——」,他大步走到她的床前,悶哼著問道。
「小墨,麻煩你幫我找身衣服!」,凝汐起床後,在床上摸索了很久,都沒找到衣服。
「哼——嗯——」御墨斐悶哼著回答,然後走去衣櫃邊,為她找了一套衣服。他在她的床邊坐下,動手開始為她脫下睡裙,儘量不去看她曲線玲瓏的身體,專心地為她穿好衣服。
只是無論他怎麼忍耐,都無法忽略她對自己的影響,下腹倏地竄起慾火,灼痛著他。顫抖著雙手,為她穿好衣服後,他已渾身是汗。
他將她抱去浴室,為她擠了牙膏,放在她的手心,讓她刷牙。
又為她打了一盆溫熱的洗臉水,在她刷完牙後,他像照顧孩子般,輕柔地為她擦拭臉頰,這一切,他都很享受,享受無所顧忌地照顧她。
「小墨,這些天,謝謝你!我會叫藍哥哥多開你工資的!你就像曾經照顧我過的一個女孩,她叫小虹,可惜,她後來被開除了……」,其實,她心裡想起的,還有小玲……
御墨斐的雙眉微蹙著,其實那個小虹並不是被他開除的,當年他給了那個小虹一筆錢,讓她回家去上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