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他看向樓上,發現凝汐安全地倚著牆壁站立著,他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小墨,你是不是摔著了?有沒有怎樣?!」,聽不到他的聲音,凝汐驚慌地喊道,喉嚨哽咽著,都是她不好,到處亂跑,以為輕鬆地爬上樓梯也可以輕鬆地下樓……
她想試著適應黑暗,像那些堅強的盲人一樣,輕鬆地應對黑暗。
聽到凝汐驚恐的叫喊聲,為了讓她安心,他喉嚨裡發出悶哼聲,然後起身,渾身如散了架般,痠痛著,腳踝似乎是脫臼了,不顧這些痛並不影響他行走,他後腦勺的傷口也不停地流血。
拖著一身的傷痛,他一步步地上樓,在她身邊時,他打橫將她抱起,一步一步,下樓。
「你流血了,小墨,你是不是流血了?!我聞到了血腥味!」,濃烈的血腥味竄進鼻息,凝汐驚恐地心疼地喊道。
這些天和這個啞巴傭人相處以來,她覺得對他快要有依賴感了,而小墨對她也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幾乎不讓她走路。
「哼——嗯——」,和以往一樣,御墨斐發出粗嘎的悶哼聲,希望她聽到他這樣的回應後,不會擔心,將她抱到邊後,他將她放下,「哼——嗯——」,他悶哼著,意思是叫她不要再亂跑。
「小墨,對不起,給你惹麻煩了!我不會再亂跑了!你哪裡傷著了,快去看醫生吧!」,凝汐無比自責地說道。
御墨斐看著她臉上的緊張,心口滑過一絲暖流,隨即又心疼著。
御凝汐,如果你知道是我,會不會感動?會不會不再恨我?還是更加不屑?!
轉身,他拖著脫臼的右腳,走到客廳的沙發邊,坐下,脫掉腳上的為了不讓她識破而穿的黑色的布鞋,看著紅腫的腳踝,他緊咬牙齒,一隻大手握住腳面,一隻手固定住小腿,用力一掰,「咔——」一道清脆的骨頭響聲,一陣撕心的扯痛,他輕鬆地為自己接上了脫臼的腳腕。
這是他以前在赤焰幫必學的技能!這麼多年過去,竟也一點都不生疏。從醫藥箱內,拿過跌打酒,為自己抹上,隨即有拿了紗布,握住後腦勺,白色的紗布在剛接觸到後腦勺時,瞬間被染成紅色。
如今,他更加不能讓她知道,他就在這裡。
照著鏡子,他將傷口包裹好,一拳一拳的白色紗布被纏繞在他的頭上。
清理好身上一身的血腥,換上乾淨的衣服後,他沒忘去廚房抹上幾滴醋。
「小墨,你剛剛是不是摔下樓梯了?你去醫院檢查檢查好不好?!你把電話拿給我,我這就給藍哥哥打電話,叫他帶你去!我失眠就是因為摔下樓梯的結果!」,久未聽到他的聲音,凝汐緊張地說道,御墨斐聽到她的話後,連忙走到她的身邊,他的腳踝還很痛,不過,這點小痛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
「哼——嗯——」,喉嚨裡發出一連串的悶哼聲,表示他很好,叫她不要擔心。
「小墨,不行的,一定要看醫生的!萬一摔出血塊什麼的,就麻煩了!」,凝汐的雙手在半空中揮舞著,摸索著他,御墨斐心疼地看著他,一雙深眸緊鎖著她的臉,彷彿要將她看進自己的心裡一般。
御凝汐,我還能這樣肆無忌憚地看著你有多久?
希望她的手術順利,希望她能復明,點點不能沒有她。
「哼——嗯——哼——」他繼續發出悶哼聲,叫她安心,最後凝汐是在執拗不過她,只好放棄。
「小墨,如果你有任何不適,比如頭暈,眼花,頭疼,一定要立即去看醫生,知道嗎?」。
「哼——嗯——」,他悶哼,表示答應。
在她的身前蹲下,屏息著,沒有發出任何喘息聲,她的臉,近在咫尺,他的手指差點就要撫觸上她的臉頰,然,卻無法觸碰。
再沒資格擁有她!沒有!
起身,逼回就要落下的淚滴,他大步離開,將一個沙發挪動到樓梯口堵住,為了不讓她上樓。也將屋裡的一切障礙物全部清理出去,偌大的房間,再無會讓她磕磕絆絆的障礙物。
寂靜的深夜,他無法入眠,守在她的邊,趁她睡著之際,俯身,將自己薄涼的雙唇印上她的,輾轉而,帶著一股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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