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來歲的專家醫生被御墨斐的樣子嚇得有些發抖,「很,很遺憾,這個小朋友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期,無法治癒!」,醫生流著冷汗終於想把自己表達的話說出來了。
「庸醫!胡扯!我要燒了你們的醫院!」,醫生的話讓御墨斐憤怒,對著醫生怒吼道,點點被御墨斐的樣子嚇壞,小小的身體不停地往凝汐懷裡縮去。
「凌,凌先生,我說的是事實,您到國外去看,也還是這樣的結果。」,醫生壯著膽子說道。
「你別為難醫生了。」,凝汐看著就要揍醫生的御墨斐,小心翼翼地說道,御墨斐將黑臉看向她,臉色更加難看,「御凝汐!你給我出來!」,吼完,他大步離開病房。
「點點先在這,媽咪和爹地有話要說,別害怕,知道嗎?」凝汐安慰了下點點,走到檢查室門口,他的手下指了指御墨斐離開的方向,凝汐順著他們手指的方向走去。
在走廊盡頭的陽臺上,她看到了背對著他的御墨斐,此刻,他在不停地,大口大口地抽菸。聽到她的腳步聲,他轉身。
「御凝汐,你不覺得有愧嗎?!我的女兒都是被你害的!被你害成啞巴的!如果你不逃跑,我的女兒怎麼會受苦,怎麼會成啞巴?!」,對著她,御墨斐憤怒低吼,因為過於激動,拿著煙的手指在不停顫抖。
「御墨斐,如果我不逃跑,你認為今天還有點點這個孩子嗎?!如果我不逃跑,是不是點點也被你一腳踹死了!你以為我不愧疚嗎?!我寧願我少活十年,或者死了,只要點點能說話,和別的小孩一樣健康!」她對他,控訴地怒吼,她愧疚,這些年,沒有一天不活在愧疚裡,她拼命地掙錢,為的就是有一天,能攢夠錢為點點治病!
「御凝汐!你以為五年前的我,還是七年前的那個我嗎?!你從來就沒有信任過我!在你的心裡,我永遠是那個踢死那個孩子的魔鬼!」,想起點點無法被治癒,永遠是個啞巴,他的心也瘋狂地顫抖,想起他在她心中的形象,他也就更憤怒,更痛心。
「信任?御墨斐,你叫我怎麼信任你?是那狠戾的一腳,還是那一碗碗避孕藥?還是一個個安全套?還是你的那句「我永遠也不會要你御凝汐生的孩子!」?!」,淚水嘩嘩,她的嘴角扯起一抹嘲諷的笑,心,更是苦不堪言。
凝汐的話,讓御墨斐無言以對,她說的沒錯,她確實沒有理由相信她。
「御凝汐,我們兩清,再不牽扯!點點,我不會讓給你,我更不會娶你,以後,我也不會再報仇!要離開,還是繼續在我家做傭人,隨你。」,說出這句話,他的心在撕扯,終於,放空一切了,就是今天的這樣的場面。
說完,他扔掉菸蒂,大步離開,「不!點點是我的,你不能奪走她!我只剩下點點了!你不能奪走她!」,回神的凝汐衝著他的背影大叫著,小跑地追上他。
「從你欺騙我點點不是我的孩子時,你就失去了做點點媽咪的資格!」,他轉身,睥睨著她的臉,狠戾怒吼。
「不,點點是我生的!是我的!你不能奪走她!」,對著他的背影,她的嘶吼聲在走廊上回響。
「勸你小點聲,我不要點點不高興!」,御墨斐黑沉著臉,對她呵斥道,然後大步離開。
對,不能讓點點難過,凝汐慌忙地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小跑著隨著御墨斐跑去。
「點點,來爹地抱!」,御墨斐在進了檢查室的門後,臉上的怒容立即消失,隨即換上一臉溫和的笑容,然,那抹笑容裡,夾雜著的,是難以言喻的痛苦。
想起點點無法說話,他的心,便怎麼也快樂不起來。
點點乖巧地伸出雙手,環住了御墨斐的脖子,然後看見了凝汐,朝著她露出甜甜的笑容,凝汐也回給她微笑,眼角微微泛紅……
他們一家三口上了車,「點點餓不餓,爹地帶你去吃飯,好不好?」,車上,御墨斐沙啞著喉嚨輕柔地問著懷裡的點點。
點點點了點頭,又看了眼凝汐,小手指著凝汐,看向御墨斐,「媽咪也去嗎?」她想如此表達,御墨斐似乎明白了點點的意思,淡淡地點了點頭。
點點這下更快樂了,兩隻小手不停地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