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要多吃哦!你太小了,吃多點,長得胖胖的!對了,媽咪給你想了個乳名,叫點點,好不好?」抱著懷裡如貓咪般大小正在吃奶的小寶寶,凝汐輕柔地說道,現在的她,有初為人母的喜悅,與自豪感。
嚴大娘為小寶寶量過體重,只有三斤多重,實在太小,這都怨她,懷孕的時候沒有好好調理過身體……「點點,就叫點點好不好?小不點!呵呵……」,對著寶貝女兒,凝汐邊說著,邊笑著。
然後,令她驚喜的是,寶寶竟然睜開眼睛了,鬆開小小的乳頭,對著她咧著小嘴笑著,那雙清澈黑亮的大眼睛,那純真無愛的天使般的笑容,令她感動地流出了興奮的淚水。
「點點,你喜歡這個名字,對不對?喜歡媽咪對不對?媽咪很醜哦,點點長大不要嫌棄媽咪哦!」,此刻,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遮掩,兩頰的疤痕都暴露著,小點點沒有因為她的臉嚇得哭起來,反而咧著小嘴笑呵呵著。
「點點——」,淚水嘩嘩地墜落,是感動,是心酸,也是欣喜。一切,值了。
她不會後悔毀了容顏,不會後悔離開他。
時間一天一天地飛快流逝,一轉眼,三個月過去,小點點也三個月大了,很聽話,很懂事,不吵不鬧,體重也漸漸上去了,不過也只有六斤重,比一般同齡的寶寶小很多。
為了謀生,凝汐開始出門幹活,去海灘邊,幫漁民撿魚,一天下來,也只有二十塊錢的收入吧,這點寶貴的收入,都被她攢起為點點買奶粉。她的奶水不足,兩個月的時候已經喂不寶點點了,可憐了孩子,有時不得已只能靠米湯代替。
她自己呢?為了省錢每天只吃一頓飯,餓了只喝點米粥,還好她飯量一直不大,一碗米粥足以飽腹。
「小昔,怎麼了?是不是腰又疼了?還是手腕?!」,正在幫漁民拾魚的凝汐忽而感覺後腰錐心地痛,左手腕也發出刺骨的痛,彎腰站在那一動不動,嚴大娘看見了,焦急地問道。
「嗯,大娘,我歇歇就好。」,凝汐蒼白著臉,對嚴大娘微笑著說道,雖然隔著口罩,但別人也能感覺到她是在笑的。
即使,在最艱難的時候,凝汐都沒有對外人哭過。她覺得,現在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小昔,你趕緊回家休息吧,點點還一個人在家呢!這些活大娘來幫你!」,心疼地看著凝汐,嚴大娘在心裡微微嘆息,救起她的時候,她差點死去,還好搶救過來了,肚子裡的胎兒也奇蹟地活了下來。
他們沒有多問她的過去,只是覺得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子就帶著身孕墜海,肯定有什麼苦衷,善良的他們怎麼好揭別人的傷疤。
「大娘,不用了,就剩一點了,這暴風雨又要來了,我們得抓緊時間了!」看著一地彌散著濃烈腥味的魚,她已經習慣這種味道了,也不覺得髒,不顧腰痠背痛和手痛,開始快速地將一地還活蹦亂跳的魚往簍子裡撿!
嚴大娘看著她微微嘆息著……
他們將所有的魚撿完後,已是傍晚六點,海面開始颳起大風,人們紛紛開始忙著迎接暴風雨,凝汐將一筐又一筐的魚抬上三輪車上,然後欣喜地接過掙來的薪資。
「小昔姑娘,這兩條鯉魚你拿回去煲湯,喝鯉魚湯啊有助於產奶的!」,就在她要離開時,漁場老闆娘拎著兩條活蹦亂跳的鯉魚給她,親切地說道。
「不,老闆娘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