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什麼事?!趕緊說!」,房間外,蕭瑜欣雙眼逡巡著四周,發現沒人後,對著魏明低聲說道。一張尖細的瓜子臉上滿是憤怒。
「這裡說話不方便,跟我走!」,魏明那雙黑沉的深眸,詭異地看著她,然後不容她反抗就拉住了她的手臂,幾乎是拖著她的,往走廊盡頭走去。
御墨斐的臥室內,凝汐任由醫生為她檢查身體,而她的雙眸卻始終停留在大床上的御墨斐身上。
看著他蒼白虛弱的臉,那雙烏紫的雙唇,凝汐的心狠狠地顫抖著。彷彿能感受到他此時所經歷的痛苦般,他的左手臂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上半身赤裸著,護士在為他清理身上的血跡。
「醫生,他幫我吸毒蛇的毒液的,會不會有生命危險?」,看著病床上的他,凝汐顫抖著嗓音問道。
「我們已經為他打了血清,您放心,不會有生命危險,但今夜可能會發高燒。」,醫生對凝汐如實告知。
「魏明,你究竟要說什麼?!趕緊說,說完我還要去照顧墨斐哥!」,這是個好機會,她不能白白放過照顧他的機會!
「啪——」就在蕭瑜欣的話音剛落下時,一道響亮的耳光響起,然後,左臉頰上泛起那熟悉的痛楚。
「照顧他?!墨斐他不需要你照顧!說,是不是你氣凝汐跑出去的?!」,聽她說要去照顧御墨斐,魏明的心口氣憤不已,也同時將心裡的疑惑問出!
在得知凝汐失蹤時,他就立即想到,會不會與蕭瑜欣有關!
「不是!御凝汐她失蹤與我何干?!我照不照顧墨斐哥又與你何干?!魏明,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我?!」,被他冤枉,讓蕭瑜欣心裡氣惱不已,她揚起倔強的小臉,氣憤地看著他!
「蕭瑜欣!就是因為你是虛偽卑鄙的女人!說,到底是不是你說了什麼,凝汐才會跑出去?!」,剛剛,御墨斐剛被抬下車時,他親眼看見她推開凝汐,搶先衝了上去。
「滾!我說沒有就是沒有!魏明我恨你!我恨不得殺了你!」,可能是由於過於激動,她的腹部傳來微微的痛楚,看著可恨的男人,想到肚子裡還有這個男人的孩子,她的心就更加憤怒不堪!
是憤恨,是氣惱,更是痛苦!這個男人,讓她痛苦!他就是她的噩夢!
「識相地給我老實點!今晚也不准你去照顧墨斐!不准你趁他生病時接近她,知道嗎?!要是被我發現了,看我怎麼收拾你?!」,她那倔強的表情,讓他相信了她所說的,但是他並未因此而將態度轉好,而是更加狠戾地警告她,丟下這些話,他便大步離開了這個房間。
「滾!我恨你!恨你!」,被他威脅,被他逼迫,還不能反抗!蕭瑜欣從未覺得自己如此悲哀過,一隻手撫上微微疼痛的腹部,然後,心裡暗暗地下了一個決定。
氣憤地衝出這個陌生的房間,跑去自己的房間,拿起包,便出了門!
安靜的房間內,醫護人員已經離開,此時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凝汐在他的床前坐下,伸出小手,顫抖地撫摸上他蒼白的臉龐。
在她眼裡,他一直是一個剛強的男人。這似乎是第一次,她看到一個如此虛弱的他。
他的雙唇不再烏紫,蒼白不已,沒有一絲血色。
從浴室裡,端來一盆溫熱的水,擰了一條毛巾,坐在床畔,小心翼翼地輕柔地擦拭著他的臉,每個動作都極其輕柔,每一眼,都飽含了深深的愛意。
「冷……爹地,媽咪……」,忽然間,昏迷的御墨斐捉住了她的手臂,顫抖著雙唇,嘴裡喃喃地喊著。
「冷?我這就給你去抱棉被!」,聽他喊冷,凝汐立即跑去櫃子邊,吃力地從櫃子裡抱出一床厚厚的棉被,為他蓋上。
「爹地,媽咪,不要——住手,不要殺他們——」,彷彿是進入了可怕的夢靨裡,昏迷的他,嘴裡不停地痛苦地喊著父母,大叫著,雙手在空中亂舞。
「怎麼了?!」此時聞聲趕來的醫生進門,焦急地問道。
「醫生,他剛剛說他冷,現在又這樣!好像做噩夢了一般,怎麼辦,怎麼辦啊?他現在一定很痛苦!」,凝汐捉住御墨斐那隻受傷的手臂,不讓他亂動,對著醫生焦急地問道。
「先生髮高燒了!已經給他打了退燒針,因為高燒,他才會說這些話。我們也出去了,麻煩小姐有什麼情況,立即叫我們!」,在為御墨斐打完針後,醫生恭敬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