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羞辱,人格的羞辱,褻瀆了神聖的愛。
無愛的身體糾纏,是她最難以忍受的。
顯然,凝汐的選擇讓他火冒三丈,是寧願苦死,累死,也不願被他觸碰是吧?!想起那一夜,他花了數個億,買了她一次主動,他就覺得他媽的很可笑!
「既然這樣,那麼現在立即給我下床!我家的傭人還沒有生病住高階病房的待遇!」,心被氣得狠狠地顫抖,一發狠,殘忍的話脫口而出!
聽了他的話,她聽話地坐起身,大腦還微微有些眩暈,高燒似乎還未退去,下床,「我去換衣服。」,她認命地說道。
更衣室內,她動作利索地換上了護工已經為她清洗好的傭人服裝。
「可以走了。」,出門,對著站在窗前吞雲吐霧的他啞聲說道。
御墨斐看著穿著一身傭人服裝,纖細的骨瘦如柴的身影,深眸裡,有股淡淡的憐惜一閃而逝。擰滅菸蒂,他帶頭出了病房。
他和她走出醫院,醫院大廳內的時鐘剛好打在凌晨兩點時刻。
她站在醫院門口,等待去停車場拿車的他,清冷的微風吹拂在她的身上,令還在高燒的她,渾身顫抖地直打哆嗦。
「嗤——」,銀灰色的,被撞毀車頭的跑車在她身前停下,發出一道尖銳的急剎車聲,她這才意識到,他可能出過一次車禍,他額頭的傷也可能是被撞出來的。
走到副駕駛邊,正要開啟車門,卻被他制止住。
「你什麼時候,見過傭人坐主人的車了?!沿著這條馬路,給我走回去!記住不準逃跑,否則我讓藍氏立即倒閉!」,對著窗外正要開門的凝汐,他狠下心,殘忍地羞辱。
心口抽搐著,她縮回了手,「那先生您路上小心,我不會逃跑的!」,心酸著,抽搐著說道,垂著頭,她走到路邊,沿著寬廣馬路,倔強地仰著小臉,挺直脊樑,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就讓她保留最後一絲做人的尊嚴吧!
他坐在車裡,看著那道纖細地正在蹣跚的背影,心口煩躁不已,發動引擎,踩下油門,一秒,便從她的身邊疾馳而去。
疾馳的車,帶起一股強勁的風,打在她的身上,令她微微顫抖。看著漸漸消失在夜幕裡的銀灰色跑車,她垂下臉,淚水「啪啪」地墜落。
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的身影,他的眼角酸澀不已,然,心,卻極力地保持狠戾!
她不知道這條馬路的盡頭有多遠,他說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一直走。路痴的她,聽話地沿著馬路一直走,或許,再不久就能看見熟悉的家……
雙腿痠痛,腳掌上磨出了血泡,墊著鞋底,脹痛不已。荒郊野外,一座建築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