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布料摩擦著渾身上下的疙瘩,讓她更加癢痛,恨不得在地上打滾。
「跟我走!」,看著換好衣服的凝汐,管家再次厲聲喝道。
那天,凝汐被分配到廚房洗碗,偶爾也會幫忙端菜。
「小姐,我的事情忙完了,幫你一起刷!」這天,小玲偷偷跑去廚房,看著凝汐身前堆積如山的髒汙的碗碟,她心疼地說道。
「小玲,快別叫我小姐了,你也趕緊離開吧,不然被管家看見,我們兩個都會受懲罰的,這些碗碟,我多加班一個小時就能刷好了,你快走吧!」,她明白,這些工作本就是他為了為難她,才讓她做的,這或許也算是他的報復吧。
不想連累好心的小玲,她對著她祈求般地說道。
「凝汐,對不起,我幫不了你,你說少爺怎麼這麼狠心啊,他其實是個好人啊!為什麼就不能放過你?!我先走了,你不要刷得那麼幹淨,馬馬虎虎乾淨就行!」小玲想想凝汐的話也沒錯,被管家發現她幫她幹活,一定會更加懲治他們的。
小玲無奈地離開,髒亂的洗碗房內,只剩下她一個人。
纖細的雙手因為在髒汙的水裡泡得時間太久,上面一層皮都泡得發白了,褶皺了,看著這雙自小就細心呵護,保護的雙手,如今慘不忍睹的樣子,她的心口就泛起濃烈的苦澀。
以後,這雙手還能彈鋼琴嗎?鋼琴,奢侈的樂器,她想,這輩子,再無可能彈奏鋼琴了。
而且她發現,她的左手經常不自覺地顫抖,不知道是不是勞累過度的原因,偶爾手腕處還傳來隱隱的刺骨的痛。
潮溼髒汙的洗碗房,面對著堆積如山的碗碟,她拭去額頭的汗滴,繼續低頭,忍著渾身的痠痛,與難耐的癢痛,認真仔細地洗刷。
三天了,沒有見到他的身影,就連飯桌上,每天都只是蕭瑜欣一個人,就連魏叔叔也不曾出現過。
這晚,直到凌晨三點,她才刷好了所有的碗碟。回到那個黑暗的小黑屋,才剛進門,就有毛茸茸的小動物從腳邊竄過,令她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求你們不要傷害我,好不好?我下次偷帶些好吃的給你們……」,面對漆黑的房間,她對那些小動物悽苦地說道。
只求它們不要嚇她,不要咬她,在她睡覺的時候,不要發出聲音,她已經三天未睡一個好覺了,每天晚上不是被老鼠的叫聲吵醒,就是被身上的瘙癢撓醒。
「好癢——嘶——」沒有熱水洗澡,汗水浸泡了被她撓破的疹子上,又癢又痛,那些破了皮的疹子,甚至開始化膿,她感覺自己快要臭了。
這一晚,她終於迷迷糊糊地說著了,即使是熟睡,她都沒忘撓癢,「冷——好冷——」,蜷縮著身體,沒有棉被,只有潮溼的發黴的地板,蜷縮著身體,兩排牙齒在打顫。
迷糊中,她悽楚地叫喊。第二天一早,直到九點鐘,管家都沒發現凝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