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饒命,大爺饒命!」,從看守室傳來男人殺豬般的慘叫聲以及不停地求饒聲。看守室內,御墨斐看著蜷縮在牆角,被打得滿身是血的男人,猩紅的雙眸狂怒地充血著,直直的嗜血光芒似乎要將男人凌遲成一片一片。
「敢動我的女人?!找死!」,抬起黑色的皮鞋,一腳踹向男人的襠部,隨即,殷紅的鮮血濺灑在白色的牆壁上,他身上的白色襯衫也被濺汙。
「啊——呼——」,襠部傳來劇痛,男人兩隻肥手緊緊按住那已被踢碎的命根子,肥胖的身體因為疼痛在地上不停地打滾。
御墨斐冷眼看著地上這個厭惡的男人,從後腰掏出隨身攜帶的手槍,彎腰,左手嫌惡地拽過男人的手臂,槍口對準了男人的手腕處。
「大爺饒命,饒命啊——我不敢了,不敢了……」,佈滿血汙的肥臉驚恐地看著御墨斐,不停地求饒。
「砰——」男人的求饒聲還未落下,一聲槍響響徹狹窄的房間,血汙四濺,濺灑在御墨斐的臉上。
「啊——呼——啊——啊——救命!我的手,我的手!」,男人的右手腕上,一個血窟窿正在冒出鮮血,男人捉住自己的彷彿不存在的手臂,不停地叫喊,慌張地在地上爬行,向著門口的方向爬去。
御墨斐起身,冷眼看著那狼狽不已的男人,腦海裡迴盪的,都是凝汐被這噁心男人壓在身下的樣子,他能清晰地聽到凝汐的無助地求助聲。
心口,狠狠地抽痛著,伸出血汙大手,他抹去臉上的鮮血,抬槍,對準了男人的腦袋。
「御少!請您住手!這個人,罪不至死,我們會叫法官判他終生監禁的,但是,要了他的命,我們也不好交代啊!」,此時,膽顫的局長隨著兩名警員進門,看著御墨斐正要對準肥豬男開槍,局長鬥著膽子小心翼翼地提醒。
「今天我饒了他的狗命!但你們要讓他在監獄裡,生不如死!」,放下手槍,冷酷地薄唇狠戾地吐出幾句話,然後邁開步子走出了看守室。
「御少,您走好!」,局長恭敬地跟在御墨斐身後,恭敬地諂媚地說道。御墨斐一直大步地向前,未曾回頭一次,此時,他最想做的事情,便是,見到她!
帶著一身的血汙,他縱身一躍,跳進了敞篷跑車內,然後迅速地發動引擎,疾馳而去。
房間內,凝汐一直趴在柔軟的大床上,沒有睡著,沒有昏迷,一雙水眸空洞地看著黑夜。夜,寂靜地有些可怕。
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濃烈的血腥味充斥在房間內,她聞著這樣的味道,曾經覺得可怕的味道,沒想到,現在卻如此熟悉,如此淡然地面對。
背部的灼痛依舊持續地燃燒著,連著左手臂的舊傷,一起灼烈著她的心臟,令她無法入睡。
「嘭——」一聲熟悉的開門聲,隨即,溫暖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不用回首也知道進門的是誰。
已是一身清爽的御墨斐心口窒息地看著床鋪上趴臥的,蓋著薄被的凝汐,心口狂顫不止,手上提著買回來的創傷藥。關門,一步一步地朝著床鋪走去。
他在她的床邊坐下。
「哥哥,是不是還有其它處罰?」,沒有回首,她低垂著頭,平靜無波地說道。聲音那麼鎮定,彷彿身上根本就沒有受傷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