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兒戲——」
「藍沐楓!閉嘴!」,堅硬的柺杖在水泥地面上重重地敲擊,藍振東抽搐著嘴角,憤怒地對著藍沐楓怒吼。
藍沐楓看著父親那滿含怒意的眼神,看著他抽搐的嘴角,看著他交握在柺杖扶手上的顫抖的雙手,心口閃過一絲心疼,但,看著被御墨斐擁在懷裡的凝汐,最後,他還是準備開口……
「如果你不阻止藍沐楓娶你,藍氏的股票將大跌,甚至倒閉……」看著藍沐楓再次要張口回答,御墨斐繼續俯身,在凝汐的耳畔,誘引。
說是報復,但其實這一切,不過是為了阻止他們結婚。他受不了她嫁給別的男人!
原本以為他的話只是威脅,但轉瞬一想,此刻的自己已經聲名狼藉,如果藍哥哥真娶了自己,藍氏勢必會……
即使對商界一無所知,但是,有些道理,即使不涉及那一圈,卻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我宣佈——」
「等一下!」,正當藍沐楓開口想要說出和凝汐的婚事一切照常時,凝汐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開了口,纖細的身體早已被雨水打溼,她衝出御墨斐的懷抱,大步朝著藍沐楓的方向走去。
「御小姐,請問您對香豔影片有何回應?」
「那些影片是真的嗎?」
不雅影片女主角就在此,而且正要開口回應,即使藍、御兩家的實力再雄厚,也阻擋不了記者們那等待猛料的熱情。此時,記者們將話筒對著了她,攝影師將鏡頭轉向了她。所有的焦點都投注在了浸泡在暴風雨裡的,孤立無援卻又看似堅強的女孩身上。
「我想說,我和藍沐楓其實沒有婚約。前天在醫院門口,藍先生是要為了保護我的聲譽,才那麼說的。」,凝汐的話才出口,御墨斐一直僵硬的表情終於鬆懈了下來,他邁開步子,朝著凝汐走去,想要以「哥哥」的方式,給孤立無援的她以「保護」。
而此時,藍沐楓的內心則苦澀不已,整個人彷彿跌進了痛苦的深淵裡,那個美麗的夢想瞬間被撕裂成碎片。凝汐,兒時的美好諾言,你就用這麼一句話,就讓它不復存在了……
狂風,凌亂了藍沐楓細碎的髮絲,劉海遮住了他的雙眸,臉上的雨水遮掩了那珍貴的鹹澀淚滴。
而藍振東也終於鬆了口氣。
那群記者則紛紛炸開了鍋一般,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關於那段影片,裡面的女人確實是我!」,勇敢地承認,沒有為自己做辯解,眼角的餘光瞥向向這邊走來的御墨斐。
這樣,你終於滿意了吧?將我毀了,就是你所希望的,那,如你所願。
她的話一齣,四下一片沉默。
御墨斐的步子僵硬地停下了。藍沐楓的表情抽搐著。藍振東一聲嘆息。
她竟承認了,那般無畏!御墨斐看著那張堅定而蒼白的小臉,頓時,心口仿若流出了汩汩鮮血。他,到底將她逼到了怎樣的一種境地?!
猛然間,強烈的悔意湧上心頭,強烈地絞痛了他的心臟!事實上,在影片剛發出後十分鐘,他便開始阻止影片擴散。
那群因為震驚而沉默的記者再次像炸開了鍋般,他們看見了御墨斐,又將話筒轉向他。
「御先生,關於令妹的不雅影片,一定會對御氏造成不小的負面影響吧?」
「您會做出怎樣的挽救措施呢?!」
「無可奉告!將這些記者趕走!」,他沒有回答記者的問題,而是大步走到凝汐身邊,溫柔地將她護進懷裡,為她撐傘,對著記者怒吼出聲。
無需挽回,他就是要親手將御氏毀掉!而趕走記者的這一舉動,更會造成御氏,包括御家的公關危機,就讓御氏和御家如此毀掉吧……
十六年的夙願,終於要實現。
「凝汐,我們回家!」,擁著凝汐,他輕柔地沒有一絲責備地說道。
她抬起蒼白的小臉,對他,露出一個淺笑。略帶嘲諷的淺笑,只有他察覺了!雙眸倏地黯然,心口產生一股濃烈的愧疚之意。
此刻,在記者面前,她依舊是他疼愛的妹妹。
眼睜睜地看著凝汐被御墨斐擁著走向停車場,藍沐楓剛要邁開腳步阻止,卻被藍振東的人攔住了去路。
「藍沐楓!跟我回公司,股東們都在等!」,見記者已經被驅散開,藍振東面色嚴肅地對著藍沐楓嚴厲低吼。
自古紅顏多禍水,他不會讓自己的兒子步上自己的後塵!
無奈地看著那對背影,心如刀絞。雙拳緊握,他無奈地轉身。
這一轉身,是否他們再也無法走到一起?腦海,募得閃現起另一張嬌美的容顏……
她任由他擁著,直到上了房車,她蜷縮在了沙發的最拐角處,沒有垂首,沒有任何的傷心難過,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等待他的報復,等待他的再次傷害。
「把衣服脫了!」,上車後,他看著渾身早已溼透的她,眉頭緊緊皺起,慍怒地說道。隨手拿起遙控器搖下了車窗上的窗簾,此時,房車與外界完全隔離。
聽了他的話,她回首,沒有看他一眼,只是伸出那隻完好的右手,開始輕解白色襯衫的紐扣。認命了,管他如何羞辱,她覺得,他再也傷害不了她了。
最痛的,最深的傷害,已經經歷了,現在活著的御凝汐,不過是個沒有靈魂的軀殼而已。
沒想到她竟如此聽話,他坐在她的對面的小沙發裡,拿著毛巾在擦拭發上的水滴。視線卻緊緊鎖住她。
隨著紐扣一粒一粒地解開,他的眸光也變得深沉。
白皙的肌膚,一寸一寸地裸露,隨即裸露出的,是胸口處那,隱隱約約的紅痕!深沉的眸光,瞬間被一股怒火吞噬。
「你又被他碰了?!」,甩掉毛巾,他傾身上前,「嗤啦——」一聲,撕開了她的白色襯衫,露出裡面潔白的蕾絲,以及密密麻麻的紅痕!
那紅痕,不是吻痕是什麼?!憤怒燃燒了他的心臟,充血的雙眸嗜血般盯著她那張不卑不亢的臉!
「該死!說話啊!說啊!是不是又被藍沐楓碰了?!是不是?!」,嘶啞的喉嚨發出沉悶的怒吼,又如一隻受傷野獸的哀鳴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