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命,鍾夫人不要太過傷心,鍾先生也不想看到您為他太多傷心而傷了身子的,家裡還需要你主持著。」葉凱成扶住了鍾夫人的手,帶著鍾夫人到一邊的椅子上坐會,並輕聲安慰說。
「唉,這時候,我要是能有個得意的兒子幫我支撐著,那就好了,可惜了。」鍾夫人嘆了口氣,眼角微紅,拉著葉凱成的手,也微微的輕顫著,意有所指的說。
「女兒不也是可以的,雖說鍾夫人沒有兒子,但至少有個乖巧懂事的女兒,這一點也不差啊。」在鍾夫人的話音剛落後,門口處那就有人接話了,那聲音聽著熟悉,徐佐言一下就想到了姚天來。
果然,下一刻,就見到姚天大步的走了進來,同樣身著黑色西裝,臉上一貫常有的嬉皮笑臉此刻已經適時的收起了,不過也沒顯得多莊重就是了。而在看見葉凱成身邊的徐佐言的時候,微微錯愕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了,只是心道葉凱成怎麼會把這小傢伙也帶來了。
「姚先生也來了。」鍾夫人見到姚天,起身來迎接一下,然後再次嘆息說:「女兒是乖巧懂事,可惜畢竟是女孩子家,沒有能力幫她父親掌管這個家啊。」
「鍾夫人說笑了,女人也不會比男人差,鍾夫人是女中豪傑,想必您的女兒也差不到哪去的。」姚天笑了一下說。
只是他這話一齣來,旁邊有幾個男子明顯就臉色有些不佳了,而姚天卻似乎沒感覺到一樣,走到鍾守航遺照前上香去了。
鍾夫人的臉色也有一瞬間的僵,因為剛才姚天那話雖然明著是在誇讚她的能力,但卻也是把她推上了刀口浪尖。
這時候,在場的還有鍾守航的其他手下,都是有野心的人,姚天在他們面前這樣誇讚鍾夫人,就是覺得其他的鐘守航的手下都比不上一個女人,鍾守航的地盤,她一個女人就可以掌管得好好的。這讓他們都心有不滿,但對姚天他們暫時沒辦法,所以間接的,就把怨氣都轉移到了鍾夫人的身上了。而且看鐘夫人剛才對葉凱成的態度,更是讓他們心裡不安,要是鍾夫人選擇了轉移到葉凱成的地盤,那他們想奪下鍾守航留下的地盤那就更加困難了。所以姚天的話,已經變相的推快了鍾守航手下爭奪的程式。只有上位了,才有話語權,才能決定鍾守航留下的地盤的走向。
而這邊姚天才剛上完香過來,外面就又傳來了動靜,隨即進來的,則是高凌雲。
高凌雲那高大的身材,還有那張狂的個性,一進來,就給在場的人帶來了壓力。而這壓力,其實不只是因為高凌雲,更多的是因為這相繼而來的幾人。
葉凱成和高凌雲,是這次爭奪地盤的有力人選,也是鍾守航手下們所忌諱的人,因為他們兩人隨便一人,都能動搖鍾守航留下的整個地盤。而姚天,雖然意不在此,但只要他在葉凱成或者高凌雲之間選邊站,都會助長那一方的勢力。而他們最擔心的是,葉凱成和高凌雲要是合作的話,那z市的地盤,他們可說已經很難再有機會涉足了。
現在他們三人齊聚頭,都不知道接下來會掀起什麼浪來,所以都警惕關注了起來。
而對於眾人的態度,葉凱成他們幾個明顯是早就猜到了,所以今天他們才分開來一個一個的獨自前往,就是不想鍾守航的手下感到不安,心急的和他們三個來個魚死網破。最終雖然一樣能收下z市的地盤,但必須也要付出點代價。不過葉凱成他們都覺得沒必要,一是勞師動眾的不如讓他們先自己鬥著,到時再收網也不晚,二是還要調查到底是誰敢算計他們兩人,那人敢對他們下手,想來不簡單,不找出來,對葉凱成和高凌雲來說,都是一根刺。所以葉凱成和高凌雲默契的在眾人面前展現了曖昧不明態度,其實不過是敷衍人吧了。
高凌雲過去上了香,然後也朝葉凱成他們走了過來。
徐佐言下意識的把頭低了低,但是高凌雲還是看見徐佐言了。在看見偽裝的徐佐言時,高凌雲和姚天一樣都微微有些錯愕,不過也知道這時候不是和徐佐言打招呼的時候,所以就假裝不認識,走了過去,慰問一下鍾夫人。
鍾夫人也招呼了一下高凌雲,不過態度沒有像對葉凱成那麼親近就是了。
而徐佐言偷偷的拿眼看了看葉凱成他們三個,心裡不禁道:鍾夫人還真可憐,被這三個人盯上了,雖然表面上現在還在說著安慰的話,但實際上,都巴不得快點搶她老公留下的地盤,也虧鍾夫人知道卻還好言相對,果然不是一般人。
徐佐言心裡其實對鍾夫人挺同情的,畢竟才剛死了丈夫,又要面對這樣的處境,壓力一定很大的。
想到這,徐佐言就朝鐘夫人看了過去,卻正好看見鍾夫人一個抬頭,目光朝他這邊看了過來,兩人就對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