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到往來的人聲很多。

";別說話，就快到了。";錦繡對錦池說。

錦池果然不說話。

結婚進行曲響到末尾。

青文告訴錦池，已經到了，並將她的手，交給武端陽。

這時，牧師的聲音，響起。

牧師：武端陽先生，你是否願意娶穆錦池小姐為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結為一體，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她，直到離開世界？

武端陽：我願意。

牧師：穆錦池小姐，你是否願意嫁武端陽先生為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結為一體，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她，直到離開世界？

穆錦池：我願意。

牧師：現在請交換你們的戒指，作為結婚的信物。

交換戒指。

你往那裡去，我也往那裡去。你在那裡住宿，我也在那裡住宿。你的國就是我的國，你的神就是我的神。根據神聖經給我們權柄，我宣佈你們為夫婦。神所配合的，人不可分開。

禮成

。

錦池和武端陽接受大家的祝福。

武端陽虛摟著錦池的腰。

她的肚子很大，孕婦婚紗，恰巧能照著到未出世的兩個寶寶。

錦池擔心，這樣拍婚紗照很醜。

肚子大，眼睛又看不到。

兩人在大家的歡呼聲中，相擁往錦池病房走。

";穆錦池，你今天還是挺漂亮的。";武端陽道。

";真的嗎？可惜我看不到。";錦池說。

";等你生下兒子，接受手術，眼睛就會好了。";武端陽道。

";嗯。";錦池點頭。

";青文他們都在後面嗎？";錦池問。

";是的，哲周來了，蘇喚生陸佑楓文你爸你媽，我爸我媽，都來了。還有佳佳。";

";哦。";

";那個沈老師也參加了。";

";那暮儀來了嗎？";錦池問。

她失明之後，沈老師帶暮儀來看過她。那孩子，怯怯地叫了她一聲乾媽。。

";來了。";

";武端陽。";

";怎麼了？";

";我有點想睡覺。";錦池對武端陽說。

";昨天沒睡好？";

";是的。";

";馬上就到病房了，到了再睡

。";武端陽道。

";可能不行，我太累………";

錦池大力吸了口氣，人往後仰。

武端陽接住她。

";穆錦池！你醒醒！";他拍拍她的臉。

錦池閉著眼，沒有說話。

";穆錦池！你給我醒醒！醒醒！";他心中驀地升起驚慌。

剎時四周的人，炸開了鍋。

叫醫生叫醫生，呼救的呼救。

";穆錦池，你說過不會離開我！給我醒醒！";他捧起她的臉，使勁搖了搖。

他已經聽不到她的呼息。

他壓抑著那急驟而來的熱淚，低啞地呼喚她。

帶著嘶吼，帶著憤怒，帶著無奈，帶著絕望。

";穆錦池，給我醒來！聽到沒有！";他怒極，揚手，朝她摑了一巴掌。

";武端陽，你瘋了！";青文驚呼，正要制止。

中成卻連忙扯住她，朝她搖搖頭。

青文別過頭，流淚滿臉。

";穆錦池，給我醒來！給我醒來！";

啪地一聲，他怒紅著雙眼，掩映著巨大的悲慟，又給了她一巴掌。

那聲聲脆響，震碎人心。

";嗯……武端陽…….你打我……..";錦池閉著眼，幽幽地細細地說。

武端陽激動地緊抱住她：";誰叫你嚇我，傻瓜，誰叫你嚇我…….";

";好痛…….";

";我愛你

。";

";嗯…….";

";我愛你，我愛你，穆錦池……..";

一週之後，錦池再次陷入昏迷。

沉睡的人兒，挺著高高肚子，帶著兩個生命，冒險被推進了手術室。

大家在焦急在外面等，就像他們舉行婚禮的那天一樣，所有的人都到齊了。

青文，中成，錦繡，展愷鵬，陸佑楓，文茜，佳佳，蘇喚生，阮玲，穆天澤，武建同，林素芳，武端河，杜鵑，沈老師，沈暮儀，小王子威廉，舒服。

還有，武端陽。

手術進行一小時後，孩子經剖腹產，順利取出，送進了保溼室。

林素芳望著手術室，對武端陽說：";給孩子取個名字吧。";

";穆在吾，武在爾。";武端陽失神地說。

譯文：我們生活在一個悲劇的時代，因此我們不願承受那種災難。大難已經來臨，我們正懷著微小的希望，開始在廢墟之中建立起小小的棲息地。這是頗為艱難的工作，沒有一條通向未來的康莊大道。但無論如何，我們都得生活。（節選《查泰萊夫人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