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昨晚，青文沒有回去。舒虺璩丣

她強意留下來陪錦池，當然還有阮玲穆天澤。

文茜和陸佑楓，昨天來看錦池。

錦池一直昏迷不省，端河已經安排腦科權威，給錦池做全面細緻地檢查。

」伯母，我來吧。」青文對阮玲說。

她剛出去給大家買早餐，進錦池病房門，見阮玲洗著熱毛巾，給錦池擦臉擦手。

」沒關係。」阮玲道。

」昨天晚上，一宿沒睡好，先吃點東西。」青文將買回的早餐，置於病房內的一張小案上。

又上前，接過阮玲手中的熱毛巾，在盆裡洗了洗，擰乾，輕輕擦錦池的臉和手。

」你也先別忙，過來吃早餐吧。」阮玲道。

青文淡道：」不了，我買的時候就吃過了。」

阮玲和穆天澤將早餐提出去吃。

青文給錦池擦完臉後，握著她的手。

」知道你，一定能夠聽得到我說話。所以，你一定要堅持下去，不要半途而廢。寶寶都快五個月了，再過五個月，就要出生了。請你一定要堅強，我們大家都等著你，等著你。」青文低聲對錦池說。

」你現在也不用擔心，寶寶的情況很好

。你看寶寶都這麼堅強，你也要加油，一定要醒過來，舒服都還沒來得及叫你一聲乾媽，你的寶寶也還沒有，叫你媽媽，你不想聽嗎？想聽，就請醒過來……..」

」醒過來吧，我們都愛你……..錦池……」

青文吸了吸鼻子。

驀地，病房門被一股強勁推開，撲來一陣風。

她回過頭，在淚眼迷朦中，看到武端陽。

青文站起來，顫聲道：」你回來了？」

武端陽沒有看她，他的目光，死死地直直地緊緊地，膠著在錦池身上。

他動作極為緩慢又帶著點強自遏壓的迅速，奇怪地往前走。

青文覺得，他彷彿在靠近一個夢。

如此小心謹慎，視若寶珍。

」你回來就好，跟她說說話吧，我出去了。」青文哽咽離開。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悄悄地帶上房門。

」穆錦池……..」武端陽站在她床沿，眯著眼，糅合著憐惜無奈怒恨的表情，看她。

錦池卻一動不動，安詳地躺在病床上。

」穆錦池！我恨你…….恨你……..」武端陽猛地揉了揉眉尖。

」為什麼要離開我！你明明答應過我，不離開我！穆錦池永遠不離開武端陽，你為什麼要離開！為什麼要離開我！」

他激動地，憤怒地，用幾乎不可原諒語氣，厲聲指責她的過失。

他手足無措地，慌亂惶恐地，在她房裡踱走。

」穆錦池，你說，你為什麼要離開我

！為什麼要離開！」

他最終怒不可遏地揮落小案上的一隻小檯燈。

檯燈落地，發出清脆的冷酷的聲響。

」你，你憑什麼離開我！憑什麼離開我！穆錦池！」

他食指指尖，朝她臉的方向直戳。

如果不是錦池躺著，人事不省，他一定會提起她，捉住她的腰，在她屁股上狠狠地給她幾巴掌。

而後，她會向他求饒，即使心理不舒服，還是會震懾在他的淫威之下。軟軟噥噥又不情不願地跟他示弱，或者表示認錯。

只是現在呢，她一動不動，他的努火暴跳，像極一個唱獨角戲的小丑。

」你說話？穆錦池，你是不是啞巴？你說話！」他吼道。

錦池依是不言不語，不聞不問。

」你怎麼不說話？你就是想離開我，就是想和那個離婚的老男人在一起？是不是？」他冷道。

他的眼睛，在此刻一動不動地盯著她，有銀色的波光在打著旋兒。

他眨了眨眼，迅速跑到她床沿，扶著她上半身，緊緊地抱住她。

」白痴！白痴，為什麼偷偷跑……..你捨不得，我也捨不得……..白痴……..」

須臾，他又改為捧起她的臉。

」穆錦池，你要給我醒來！給我醒來，你聽到沒有！你不能這麼不負責任！不能離開我！你聽到沒有？你要是不醒來，我就把他們殺了！殺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霸氣的爆唳與血腥。

」給我醒過來

！醒過來！你要是不醒過來，我就不要他們！殺了！你聽到沒有？聽到沒有？」他抵著她的額，低啞著嗓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