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武端陽要去澳大利亞，他和錦池意見沒有達成一致。

錦池自然不肯，錦繡才從生死邊緣走回來，又對她還有芥蒂，怎能說走就走。

她心裡打定注意不走，武端陽也沒有辦法。

不過，不去澳大利亞，只是暫時，而且，他又給她辦理出院手續。若不是錦繡和她在同一家醫院，他說不定讓她住到孩子出生。

離開醫院前，她要求去看看錦繡，他不肯，說錦繡情緒好不容易穩定下來，又說，她要是見了錦繡，她一定‘激’動。

她自己又孕‘婦’，萬一又惹出點什麼麻煩，那就是大麻煩。

武端陽說得有道理，而且他態度特別堅決。

錦池想爭取，也爭取不了。

";離開之前，真的不能去看看錦繡？";錦池一臉失落。

";不能。";他不假思索地拒絕。

";就是看一眼，也不可以？";錦池抬頭。

武端陽不看她，只顧幫忙撿拾東西。

錦池幽幽嘆氣。

一會兒之後，武端陽突然說：";可以去‘門’口看看，不過必須跟我一起。";

";好。";錦池道。

武端陽說話算話，真帶她去見錦繡，不過也真是在‘門’口，遠遠地站著。

早上，錦繡的病房正有醫生和護士在查房，錦池站在‘門’口，往裡看。人來人往中，看到錦繡的臉。

她似乎比前天要‘精’神好多，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

錦池隱約聽到醫生說：";好好休息，過段時間就可以出院。";

";謝謝。";錦繡點頭。

眼睛不輕然掃過‘門’口，意外看到錦池，眯了眯眼，又佯作沒看到她。

錦池低頭，幽籲一口氣。

";走吧，人也看過了，知道她現在很好，沒事，你應該放心了。";武端陽對她說。

";好。";

武端陽和錦池轉身離開。

她心裡暗暗想，要是錦繡能夠接受她，回到從前，那多好。

錦池出院，阮玲和穆天澤都來送她。倆老在醫院‘門’口再三叮囑武端陽要照顧好錦池，還有她未來的小外孫。

武端陽擺著一張酷酷的臉，顯得有些不以為然，並且以為這樣理所當然的事，就不需要有人再三令五申。

相信，他比任何人都緊張錦池，和她肚子裡寶寶。

那是他兒子或者‘女’兒好不好。

青文和中成慶賀錦池出院，在小公寓備了滿滿一桌菜。

武端陽開勞斯萊斯，載她回穆家的老公寓，不知道為什麼，她和他都選擇回穆家老公寓，在這一點上倒不謀而合。

‘門’鈴一響。也大池利。

青文站起來，她手中抱著舒服，中成和鍾姨又在廚房忙進忙去。一聽‘門’鈴聲響，就抱著舒服去開‘門’。

";呀，一定是錦池回來了！";

開‘門’一看，不是錦池，是佑楓文茜還有佳佳。

";咦，我以為是錦池，原來是你們。";青文意外欣喜。

";知道錦池出院，所以，我們也來湊湊熱鬧。希望還趕得及。";文茜笑。

";趕得及，趕得及，他們還沒回來。";青文對文茜說。

原是青文打電話，告訴佑楓，錦池今早出院。他便撇下手中的工作，帶文茜和佳佳一起來。

小公寓一下熱鬧又擁擠起來。

";小寶寶，爸爸，我要抱小寶寶。";佳佳一見舒服，就伸出兩條細胳膊要抱。

青文故意努努嘴，邊把文茜佑楓讓進屋，邊對佳佳說：";你可沒叫我？";

";青文姐姐！我要抱小寶寶！";佳佳甜甜喊了她一聲。

";給你抱可以，不要摔著她。";她可不像你那些芭比娃娃，扔來扔去都沒事。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佳佳嘟嘟嘴。

青文真把舒服遞給佳佳。

佳佳真小心翼翼。抱著舒服就向佑楓獻寶：";爸爸，小寶寶，小寶寶。";

";小東西，真可愛。";文茜看看舒服道。

";她叫什麼名字？";佳佳問青文。

";舒服。";青文道。

佳佳皺皺眉，小大人似地說：";要是中成哥哥，不姓舒，姓藍，是不是就叫藍舒服。要是姓很，是不是就叫很舒服。";

青文愕然，可是舒中成不姓藍。

當然不是難舒服，也不是很舒服。

";這名字一點兒也不好聽。";佳佳繼續發表評論。

";我覺得名字很特別。";文茜道。

佳佳瞪了文茜一眼，文茜對青文一笑，保持沉默。

佑楓對佳佳言行不滿，厲道：";怎麼這麼說話？你名字也不好聽。";

";那也是爸爸你取的。";佳佳頂嘴。

文茜打圓場：";哪管得了那麼多，名字不過是個符號，有時當然也寄託父母對孩子的美好願景和祝福，無論怎麼樣，不要太計較。";

";我才沒有計較！";佳佳偏頭，大聲道。

到底還是小孩子，小孩子抱小孩子，抱得時間一長，兩胳膊就發酸。

一發酸，就投降，佳佳不客氣地把孩子，扔給文茜。

文茜欣然接過來，抱著舒服，又是哄，又是逗。

不過，舒服似乎生來個‘性’冷酷，不怎麼笑，也不怎麼鬧。睜著眼睛，眼珠子轉來轉去，像在找人，又像在好奇這些不生不熟的面孔。

";她是不是不會笑。";佳佳對佑楓說。

";怎麼不會？";青文道。

她只見著舒中成，就會笑。只要舒中成，有事沒事逗逗她，保管笑得樂哈哈。舒服和舒中成投緣。

怪不得有句老話說，‘女’兒和父親是上輩子的情人。

不過，舒中成要是對舒服好，好過她，她當然是有意見的。

佑楓也去廚房幫忙，佳佳在一旁逗舒服。她打算一定要把逗笑，或者把她‘弄’哭也好。

也不知擺了多少個冷臉，丟了多少句冷話，那舒服就油鹽不進，要是她動武使了暴力，又太不君子。

";你跟那個霍明修，真是有得一拼，哼，真不知道，要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事，才會使他挑腳！";佳佳嘟嘟喃喃，對舒服說。

青文一聽：";霍明修是誰？不會是你小男朋友？";

";那個冷麵殺手，不是個什麼好東西，想做我男朋友，沒‘門’！";佳佳咬咬牙，還啐了口沫子。

";老聽你提他，他是誰？";青文問。

";佳佳的同班同學。";文茜道。她去接佳佳放學，見過她口中的霍明修，是個酷酷又有個‘性’的小男孩，模樣長得不錯。

";別說他，一說他，我就氣！對了，我媽什麼時候回來？";佳佳問青文。

";快了。";青文看看時間。

佳佳坦然叫錦池媽，文茜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青文沒有錯過，握握文茜的手，文茜衝青文一笑，表示沒關係。

不久之後，錦池和武端陽一起回來。

‘門’鈴一響，佳佳第一時間過去開‘門’。

";媽，你回來了，我好想你。";一進‘門’，佳佳就抱著錦池腰。

";我也很想你。";錦池對佳佳說。

";爸爸說你懷孕了，是要給我生小地弟或者小妹妹了嗎？";佳佳貼著錦池腰身問。

錦池輕笑：";不知道是小地弟還是小妹妹。";

武端陽把大包小包日用品，擱在客廳一角。

";穆錦池，你去坐下。";他對她說。

";來來來，先坐下，你現在是孕‘婦’，可不能久站。";青文拉錦池坐下。

";舒服也來了。";錦池看到文茜懷中的舒服。

";她很安靜，又聽話。";文茜慈愛道。

";我看才不是！";佳佳白白眼，貼著錦池坐下來。

";媽媽，你給我生個小地弟吧。";佳佳對錦池說、

";小地弟不是說想生就生。";

孩子是男是‘女’，都要看緣份。

不過，現在時代進步，思想開放，是男是‘女’，都是寶。

";不行不行，我就要小地弟。";佳佳道。

青文問佳佳：";為什麼小妹妹不行，要小地弟？";

";同‘性’相斥，異‘性’相吸。而且，不是已經有一個了嗎？";佳佳.眼餘光瞟瞟舒服。

你看，舒服那‘性’子，從小就必然和她合不來，長大以後，也不是一國的。

";這個你都知道，那你和那個霍什麼的，怎麼…….";

";是霍明修！青文阿姨！";佳佳朝天翻個白眼。

她轉而叫青文阿姨，事實上，以她的年紀而言，叫阿姨也可以。不過，青文還是習慣，佳佳叫她姐姐。

";小鬼，你不是一直叫我姐姐？";

";你小寶寶都生了，早不是姐姐了。";佳佳道。

";我變老了嗎？錦池，我是不是變老了？";青文苦著一張臉。

錦池咯咯笑出聲：";怎麼會？";

";可是她都不叫我姐姐了…….";

";我現在都當姐姐了，你要是再當姐姐，是不是就‘混’不清了。";佳佳語出驚人。

佑楓從廚房探出頭：";不要沒大沒小。";

";我哪有沒大沒小。生了小寶寶就是阿姨了…….";

現在小孩，真是人‘精’。佳佳年紀也不小，很快就十一歲了吧。

";阿姨就阿姨吧，我以後說不定還要當‘奶’‘奶’……總不能老當姐姐……";

一群好友，歡歡快快合合樂樂聚一頓。

中途‘門’鈴又響，哲周和喚生也加入。

果然，大家都齊了。

";難得大家一聚，我們為這種緣份乾一杯。";佑楓席間提議大家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