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的電話？」他陰著臉問。

」一個朋友。」她避開他探究的視線，低聲道。

」誰？」

」一個同學。」錦池道。

」同學？你的同學，這麼久還跟你聯絡？」他高挑眉，表示不信。她的同學除了蘇青文舒中成，還有誰和她關係密切，聯絡至今。

她看起來，不是左右逢源，人緣頗好的人。

」嗯，那個晚上回去，你要吃點什麼？」她連忙轉移話題。

」你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他道。

咦？

錦池微怔，這是他說的話嗎？

是他武端陽說的話？

他不是最喜歡非洲肯亞的獅吼？

」什麼？」

」你吃什麼，我就吃什麼。」他又重複了一遍。

這是他說過的，最動人的情話。

回到武宅，鍾姨開始做飯。鍾姨問錦池吃什麼，錦池說隨意。

到晚餐時分，鍾姨端上來的菜，大抵都是錦池愛吃的。

」現在武先生都不吃西餐，我很久不做，幾乎都生疏。」鍾姨邊佈菜，邊對錦池說。

」那以後，鍾姨做做西餐。」錦池笑。

」做西餐？你吃得慣？」鍾姨問。

」牛排七分熟，要放朝天椒。」

」好。」

晚飯後，他去洗澡。他現已經放開她，倒不像昨天那樣，誇張地牽著她的手，緊抓著不放。只是喜歡時不時叫她，傳喚她的頻率大抵在幾分鐘一次，似乎是要確定，她是不是時時刻刻都在。

」穆錦池，給我拿內庫！」他在洗浴間叫她。

」哦。」她應了一聲，去臥房給他找內庫。

對了，要說一下，為了防止她中途跑路，他沒有在臥室的洗浴間洗澡，轉而在客廳的洗浴間洗澡。

等她拿著他的內庫從臥房裡出來，其間，他又叫了她三四次

。

」拿過來了，你開門。」她站在門口對他說。

他開了一小條門縫，從裡面鑽出一條溼漉漉的手，接過她手中的內庫。

一會兒之後，他圍著一條浴巾從洗浴間裡出來，一頭溼氣騰騰的頭髮，飄散著馥郁的洗髮水香芬。

那是他慣用的牌子。佛迪力菲凱。

」給我擦頭。」他朝她遞過來一塊方巾。

」哦。」

他轉而在沙發上坐下，她站在沙發後，將方巾覆於他頭頂，輕揉地擦拭。

」穆錦池，你知道你欠我什麼禮物？」他饒有興致地問。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問：」什麼禮物？」

」你說呢？」

」生日禮物嗎？」錦池問。

他生日的時候，她和他分開，她住在小公寓，而他和錦繡一起。她正打算和他老死不相往來呢。

」差不多。」他勾勾嘴。

」你喜歡什麼？」她問。

」什麼也不喜歡。」他突然耷了臉，一會兒就不高興了。

」既然什麼都不喜歡，那就不送了。」錦池道。

」穆錦池！」他猛地扯去她手中的方巾。

」怎麼了？」

你不是說什麼也不喜歡，那自然送什麼給你，你也不會高興，既然不高興，那就什麼也不送。

」白痴！」他丟開方巾，還忘白她一眼。

她嘆口氣，大抵知道，他生氣是因為她說不送禮物

。看不消一。

（二）

第二天早上起來，她就準備吃早餐。他比她起得早，從屋外跑了一圈兒才回來。

鍾姨端早餐從廚房出來，她幫鍾姨忙。

」穆錦池，給我拿瓶水。」他在立櫃旁邊換鞋，邊對她說。

」好。」

她去廚房給他拿水，還是挪威芙絲。剛拿過去給他，他就伸手一扭，仰頭倒了幾口。

這時，客廳電話卻響了。

錦池去接電話。

提起來便問：」你好，我是錦池，請問有什麼事？」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錦池，我是錦繡。」

」錦繡？你有事嗎？」錦池聲音細下來。

」你不是說過，不會和他在一起，為什麼現在在那裡？」錦繡怒聲質問。

」錦繡，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我和他，只是……」

」夠了！穆錦池，你就是一直在騙我！騙我！」

」錦繡你冷靜一點兒，我真的沒有…...」

她的為難，他都看在眼裡，也猜到讓她手足無措的人是她，轉而奪過電話，對電話那邊說：」我和穆錦池還沒有離婚，兩個同床共枕也是天經地義。」

」穆錦繡，我告訴你，我不會和穆錦池離婚，就算你現在真懷了我的孩子，何況他已經死了。」

」武端陽，我會讓你後悔！後悔一輩子！」

她隱約聽到，錦繡聲嘶力竭的尖叫，那尖叫淒厲幽遠，讓她不禁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