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錦池下午退了燒就要出院,他不肯。
她對他說,只是受涼小感冒發燒,沒什麼大不了。他冷冷地掃了她一眼,以沉默表示持反對意見。
她見他不高興,只好不再說話。
近傍晚的時候,中成和青文就來看她,中成提著一個保溫盒,裡面大抵又是什麼大補特補的燉品。
青文一進病房,就拉著她的手,殷切地叮囑,一定要喝光。
開啟來一看,果然是燉品。
";又是湯」";她哀怨輕呼,早上因為喝了武端陽送過來的滿滿一碗湯,去上個廁所,都不方便。
而後,那時,她憋得急。他又不管不顧,最後熬到‘女’護士來,‘女’護士幫她端著掉瓶,她才進去一洩千里。
";溫火煮了好幾個小時,美容養顏,補血調氣。";青文道。
";我中午才喝了一碗,現在喝不下。";
青文不以為然:";中午?現在都可以吃晚飯了,你喝點湯墊墊底,待會兒好吃飯。";
";可不可以不喝湯。";她晚上還不能出院,喝了湯,等下上廁所,又是麻煩。
";不喝,那你好意思,辜負我和中成的美意?";青文道。
青文這麼一說,錦池最後還是妥協,乖乖喝了一小碗。
";你現在一著涼,動不動就發燒,是不是上次意外,留下了後遺症?";青文問。
錦池一聽,怎麼可能。
";沒有,不頭痛頭暈,眼‘花’目眩。哪來的後遺症?";錦池覺得青文的說法好笑。
";那你還是要當心,現在隨便什麼,都能感染什麼病毒,得什麼不治之症。";青文道。
";這湯的味道真不錯。";她喝之後,沒後悔,味道不錯。
";我嘗過,才叫帶來給你。怕他燉得不好。";青文道。
";謝謝,中成的手藝又提高了。";錦池道。
中成笑笑,打趣:";我在想,以後要不要開個餐廳,我做主廚。";
";不錯的主意。";錦池道。廁成這話。
武端陽從外面進來,她相談甚歡,笑語連連。
本來叫鍾姨準備他和她的晚餐,沒想到中成和青文會來,在‘門’外打電話告知鍾姨不要送晚餐過來。他訂了外賣,足夠四個人吃的份。
他一進來,青文就不高興,擺起臉‘色’來,故意給他看。桃‘花’事非惹得多,害錦池一次次遭罪。
";錦池,晚上要吃點什麼,我們叫外賣。";青文對錦池說。
";剛喝了中成的湯,現在飽了。";錦池‘摸’‘摸’肚子。
";喝湯哪經餓,一泡‘尿’就‘尿’光了。吃飯,你想吃什麼?虎皮尖椒,還是……";
";不用叫了,我已經訂好了。";武端陽對錦池說。
錦池愣一下,青文捏捏她的手:";中成,我們回去吧。";
";是四人份。";他掩嘴假意咳了一聲。
錦池一頓,對青文說:";留下來一起吃。";
";倒胃口。";青文不滿道。
";陪我一起吃。";錦池又道。
青文嘆口氣:";好吧,陪你一起吃。";
武端陽訂的外賣,大抵還是遵從了一位病患,一位孕‘婦’的口味。青文嘴上不說,但還是吃得津津有味。
飯後,中成負責善後,又是清理,又是打掃。
青文扶著腰,坐在錦池的‘床’沿。
";什麼出院?";青文問。
";本來想今天下午,不過好像不行。";錦池道。
";他不肯。";青文朝武端陽的方向看了看。
錦池點點頭:";是呀。";
";不行也好,要不是他和錦繡,你這頭上哪來這大一塊疤。還好有頭髮遮住,要是在面‘門’上,那可是破相。";青文邊說,邊掀開她頭髮看傷口。
錦池淡然一笑:";我又不去選美。";
";你不選美,但總要見人。";青文白了錦池一眼道。
中成和青文再待了一會兒,就離開。青文的肚子越來越大,孕‘婦’總不能熬夜。
她在他的監督下睡覺,他則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看雜誌。那本雜誌,他應該從頭到尾,從尾到頭,翻了好數十遍,他卻仍不厭煩。
";武端陽,你要不要回休息?";錦池躺在‘床’上,問。
她睡不著,閉著眼,只是想盡快入睡。
";我不累。";他冷道。
";哦。那晚安。";錦池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又馬上閉上眼。
隱隱約約聽到他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的聲音,她微微抬起頭,趁著夜‘色’往前面看,他高大的身軀蜷縮在沙發上,如嬰孩般入睡。
不過睡得不極不安穩,在沙發上休息,實在不是一個好地方。
她想他睡得舒服一點兒,‘摸’黑站起來,輕輕開‘門’,打算向護士要來一‘床’棉被。
";穆錦池,你去幹麼?";她的手才碰上病房‘門’環,他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