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錦池，武端陽，你們……」他洗完澡出來，看到她和他拉扯在一起…..

她頓時一驚，他怎麼這個時候出來了？

」穆錦池，你還不過來

！」他爆怒著，叫她過去。舒殘顎疈

他不說，她也是正要退開的。不過他出現的時候，總是剛剛好，在她準備退開的前一會兒。

嗯，她不說話，默默地低頭，抽開雙手往後退。端河卻沒有放棄的打算，她後退，他就前進。邊前進，還邊去拉她一隻手。

」穆錦池！你過來！」他站離她們幾米遠的地方，繃著下巴，緊攥拳頭。

」端河哥哥……」她滿眼為難地看著端河抓住自己的手。

端河咧嘴一笑，丹鳳眼滿滿都是春風和暖般的笑意，那笑意無視武端陽又帶著不易覺察的挑釁。他拉著錦池的右手，像小時候一樣，捏了捏，含進手心：」端河哥哥，最喜歡錦池了。」

」穆錦池！」他又一次爆跳如雷地叫她。

她幾欲準備過去，端河哥哥卻抓著她的手。只等到武端陽，終於受不了，大步流星地向他們走來。一把抓過錦池的另一隻手，力大一扯，她的身子就順著外力的方向，往他懷裡跌。

這時，端河哥哥早已鬆手。他抓著她的那隻右手，插進自己褲腰袋裡，嘴角揚了揚，突然就為某種勝利，而倍覺心曠神怡。

他轉身往二樓去，也不看武端陽，把插在褲腰袋裡的手，掏出來，打著拍子，嘴裡還哼起一首小調。

武端陽倒豎著眉頭，眼中精光變成小刀，唰唰唰飛向武端河。

端河回國，總要一起聚聚，地點訂在武宅。受邀人士，有素芳婆婆武建同，錦繡夫婦，然後不請自來的有青文中成佳佳，佑楓沒有參加，只說是家宴，他去不太合適。

也只是在一起，簡簡單單吃個午餐，武建同還是跟以前一樣忙，就算不忙的時候，他也不太習慣和年輕人相處太久，多半吃個飯，就回武家莊園。武建同一準備離開，素芳婆婆也跟著一起走。留下錦繡展愷鵬青文中成佳佳一干人。

佳佳和小豆芽玩在一起，展愷鵬和王叔打打檯球

。青文總是膩著端河，不過端河卻總是跟著錦池，錦池在廚房幫鍾姨收拾東西。中成又隨著青文，一時廚房人口眾多。

端河來了之後，武端陽總是隨時出現在錦池身邊，兩隻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時時跟進他和她的相處情況。不過，現在他可沒有在廚房。原來飯後，錦繡跟他表示，有話要單獨聊，所以錦繡和武端陽在二樓書房。

」什麼事？」他微戚了一下眉，眼中有閃過一絲不耐。

」你不高興？」錦繡將他的不快盡收眼底，心下恍然，生起一抹妒嫉。

」我沒有。」武端陽冷道。

」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我和你以後要怎麼辦？我們的事情展愷鵬已經知道，我想跟他分開，可是他不同意，心裡明明喜歡的是你，卻不……我現在後悔，當初你和錦池在一起的時候，為什麼我沒有勇氣去爭取……」她哀傷地說。

武端轉個身，走近錦繡，伸手攬過她的腰，臉色緩了緩，聲音也溫和起來：」別想了。」

錦繡頭枕在他肩上，幽幽道：」剛剛那一瞬間，我以為，以為你已經開始厭惡我了……」

她難忘記懷，他眼中迅速劃過的不耐。

」我沒有。」他拉下臉，冷道。

」那你和錦繡離婚吧，我和展愷鵬離婚。」她抬起頭，充滿殷切的眼看向他。

」我和展愷鵬離婚，你和錦池離婚，好嗎？」錦繡埋在他的胸口，低喃道。w5bq。

她的聲音空靈，像遠古傳來的令人窒息引誘。

他心中一驚，如雪山崩塌，又如酣眠乍醒，久久停留在那一刻的錯愕之中，怵然而不知所措。

」端陽，你說，好嗎？」她明顯地感覺到他的僵硬，那僵硬與冷靜從由內而外傳來，她貼著他的胸口，幾乎沒聽到他的心跳。

」錦繡，我……你讓我想想……」武端陽回過神，臉色不甚自然地說

。

」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端陽？」

武端陽不說話。

」端陽，還記得我們在一起的快樂時光嗎？那時，我們……」她的目光回到過去，眼前自然而然浮現起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在巴黎，他們曾經在一起。

」錦繡，我們下去吧。」他抬腕看錶，上來有一段時間了，穆錦池在幹什麼？和武端河在一起麼？

」再等等，端陽，你最後為什麼一直不接我電話？我好想你……」她轉而引手勾住他的頸子，微仰頭，閉眼送上她的唇。

武端陽微微撇開頭。

沒等到她預期中的吻，她心裡一時失望遍野，睜開眼，只看到他輕輕在她臉上印了一下，躲開了她的唇。那是一個明顯又敷衍的吻。

」端陽，為什麼……？」

」不接你電話，是因為我太忙，而且，錦池一直在我身邊，我不想錦池知道察覺到什麼。」武端陽緊著眉頭，隨口給她一個解釋。

」錦池現在不知道，以後早晚也會知道。我和你的事，還是早些跟她說，時間長了，萬一錦池對你…….」

」對我什麼？」

」錦池愛上你呢？」

他驀地一怔，又發出一聲冷哼：」穆錦池愛上我？」

他那語氣尾音拖得有些長，陰陽怪氣的，覺得有種可能之後，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屑一顧。

」錦池跛腳，我和你當年都要負些責任，我知道，你是因這個原因娶她。可是現在，你確定再因為這種責任與負罪感和她生活下去，會快樂嗎？至少，我是不快樂的……」

」端陽，我們錯過了那麼多，從現在開始，我不想再錯過了。」她環著他的手，緊了緊。

」先下去吧，以後再說。」武端陽撥開錦繡的手

。

錦繡卻不肯，這片刻的溫存不夠解她多日以來的相思。

」再抱抱我，端陽，再抱抱我……讓我知道，你跟我一樣，一樣喜愛著我。」

他猶豫了一會兒，避開她灼熱的眼神，伸手撫了撫她及腰的秀髮。

嘭！

書房門卻被推開！

錦繡和武端陽驚得分離。兩人回過頭去看，呼，是端河和青文。

原是錦池跟鍾姨學做西米粥，學出點成績後，剛在鍾姨的輔導下煮了一大鍋。鍾姨叫大夥兒都來嚐嚐，發現錦繡和武端陽不在，端河為了與青文拉開距離，故意走開上來找武端陽。結果，青文還是跟上來，又好巧不巧，聽到他們的對話。

」武端河，你怎麼上來了？」端陽陰著臉問。

端河不說話，冷鷙的視線從端陽身上，移到錦繡身上。

青文早沉不住氣：」武端陽，你要跟錦池離婚？那你最好快點跟錦池離婚！千萬別拖著她，省得她錯過比你更好的男人！」

」還有你，穆錦繡，你們最好都馬上離婚，你們兩個……」她哽咽地說不下話。

沒想到，上來追武端河，還看到這一些。錦池呵，到底要怎麼做，怎麼做，才能…….

」端河，別人不理解我，沒關係，可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連你也不體諒我嗎？」錦繡看向端河。

端河撇過頭，視線透過落地玻璃窗，落在院裡高大的懸鈴木上。

」錦繡，我們同年。那時錦池才出生半歲都不到，就總喜歡到處爬來爬去，到我們七歲的時候，錦池已經一歲了。她最喜歡看小魚游泳，只有人抱著她去池塘邊看魚，她就最高興。我還記得，她一週歲的時候，我們兩家在一起看她抓周，她旁邊放著筆啊，書啊，小算盤，雞蛋。我和你還有端陽，就是這樣站著，圍成個圈。」端河邊說邊筆了個手勢。

」我記得，我三個當時打賭，要是她抓著雞蛋，就錦繡勝，我和端陽就要認錦繡做老大，以後都聽錦繡的

。要是抓著筆呢，就聽端陽的。最後若是抓著算盤，就聽我的。你不知道，我多麼希望，她抓著算盤。」

端河頓了一會兒，接著說：」結果，她什麼都沒抓，爬來爬去，總追著我們三個。端陽年紀小，最後她抓著端陽，然後一直抱著他的腿不肯放手。最後還是阮媽媽，說抱她去看魚，她才鬆手。」

」那時候，我們真快樂。」錦繡笑道。

青文看了看端河，現在他有些不一樣。

」是呀，她抱著端陽的腿，一直流口水。我們都笑說，她把端陽當成烤鴨，還說錦池小小年紀就會選金龜婿。取笑端陽那麼小，就有個小小小媳婦。為此端陽還生了好大的火兒，每次看到錦池，總要給她一個冷眼，要不就是繞道而走。回想起來，他這樣的習性，似乎一直保留到現在。從那以後，我們大家都覺得，錦池和端陽一對。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其實也這麼認為。他們小時在一起，就特別合適。一個總是像老頭一樣，皺著一張臉，一個總是跟不倒翁一樣，笑著臉咧著嘴。一個高，一個矮，一個乾乾淨淨，一個總邋里邋遢，一個爆燥易怒，一個卻溫和有禮，對誰都客客氣氣。世上，再有沒有像他們小人兒時候，這麼可愛般配的一對人了。可是錦繡，為什麼你要破壞？」

」我沒有，我只是愛上端陽。誰規定我愛上他就是一種錯誤？」錦繡冷笑一聲。

」我不管，你們之間是如何開始，也不管你們今後要如何繼續，如果，你們兩個做出任何一點……傷害小池……我會帶她離開…….小不倒翁，如果舉喪著一張臉，就不好看了……」他激動地頓了一會兒，繼續著說。

」好自為之。」

端河不再說話，嘆了口氣，轉身出了書房。青文狠狠地看了他們一眼，也跟著他出去。

（二）

那天下午，錦繡和展愷鵬最先離開。青文和中成佳佳其次，她從二樓下來後，心情不是很好。錦池以為她在端河那裡碰了釘，覺得是不是做錯了。

」青文，你和端河哥哥還好嗎？」錦池問喝西米露的青文

。

青文點點頭：」還好。怎麼了？」

」你從二樓下來之後，心情好像不太好，是不是端河哥哥，跟你說了什麼？」錦池小心地抿了抿嘴。

」嗯，他跟我說了一些你們的事。」

」我們的事？我們什麼事？」錦池問。

」你和武端陽小時候的事，他說，你抓周的時候，捨棄了諸多良好的選擇，獨獨選擇抱著武端陽的腿，聽說，你抱著她的腿，還流口水。」她想起那場景，禁不住莞爾一笑。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有做過這事？」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啊，她真的沒有絲毫印象。

」你當然不記得了，不過總有記得的人。」青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