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橋南睡意朦朧的醒來,腦袋鈍鈍的痛,讓他非常不適,偏偏外面還吵吵嚷嚷的讓他更是不痛快。當即眉心緊擰,不悅的抬頭吼道:「你們吵什麼?」
「唔……」床上的貝水暖被近在咫尺的聲音驚醒,有些茫然的睜開眼,手掌用力的拍了兩下腦袋,聲音沙啞,「怎麼了?」
黎橋南渾身一震,看向身邊的貝水暖時,頃刻間驚醒,再看到兩人不著寸縷的樣子時,更是驚得忙抽出被子,將她整個身子都裹得嚴嚴實實的。
貝水暖也清醒了過來,看向床前嘩啦啦的站了一群人,臉色爆紅,羞得差點鑽到床底下去。
黎橋南的老臉同樣紅得不像話,「你們,你們還不出去?」
眾人頃刻間驚醒,忙往後退,「對對對,先出去先出去,都別看了,走走走。」
貝冰榆跟黎默恆是最後出去的,兩人一手提著一個想要留下來繼續看熱鬧的小傢伙,輕輕帶上了門。隨即在門外面面相覷,拉著航航問前因後果。
航航一臉茫然,「他們睡在一起有什麼不對嗎?只是好奇怪為什麼要脫光光睡覺呢,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裸睡?」
貝冰榆聞言嘴角抽搐,其他人或抬頭望天或偏頭看門或低頭看地板,卻沒有一個人能出聲回答他的問題的。
航航很鄙視他們的行為,有什麼不能說的,他遲早有一天會明白的。
黎默恆眉心微蹙,一抬頭,便見素素一臉彆扭的推開亞力,轉身走下了樓梯。
亞力匆匆忙忙的跟了過去,直至走到樓下才扯住她的手,「不準走。」
「放手,我管不著我。」梁以素氣惱,昨晚酒喝的有些多,到現在腦袋還很不舒服。看到亞力一大早的出現在這裡,老實說她有些懵,但心裡又有些欣喜,雀躍,緊跟著卻又氣惱了起來。就是這樣反反覆覆的感覺弄得自己更加煩躁,不想跟他說話。
亞力眉心緊緊的擰著,一把將梁以素拉到了角落裡,什麼話都沒說,捧著她的腦袋就吻了上去。她的味道依舊那麼甜美那麼甘甜,讓他,心猿意馬。
梁以素很快就棄械投降了,這種事情,她向來都沒有反抗的餘地。可是心裡卻更加的不是滋味了。
亞力好一會兒才放開,半晌才意猶未盡的輕酌了兩下她的唇瓣,額頭抵著她的,聲音暗啞,「素素,我很想你。」
梁以素差點哭出來,她也不明白為什麼聽到他這樣一句感姓的話會讓她如此控制不住情緒,小女兒的嬌態立即顯露無疑,「我不想你。」
「我們結婚。」亞力又輕吻了一下她的嘴角,眸色逐漸的變深。
梁以素氣惱,「我不要。」
「我明天就去你家見你父母。」亞力又吻了一下她,此刻真的恨不得將她揉進身體裡。他那麼想她那麼想她,從來沒有過這麼強烈的情緒,這一次,他終於明白他對素素的感情,到底深到什麼地步。
梁以素聞言猛然抬起頭來,惡狠狠的推開他,「我說不要不要不要,你聽不懂嗎?你為什麼老是不顧我的想法我的意見,就擅自決定我的事情,你又不是我什麼人,你憑什麼?」
亞力楞了,他沒想到梁以素會這麼大的反應,一時之間竟然啞口無言,「素素……」
「滾開。」梁以素恨不得咬死他,這個男人簡直是混蛋,他去跟鬼結婚去吧。她一把將杵在那裡的男人推開,大跨步的離開。
走了兩步卻被亞力一把扯了回來,緊緊的摟著懷裡。「你怎麼了?」
「哎……」梁以素還來不及說話,兩人的背後突然傳來幽幽的一聲長嘆。亞力警覺的回頭,立即一副全神戒備的模樣,「你怎麼來了?」
霍爾嘴角抽了抽,對自己也用得著防成這個樣子嗎?真是傷他的心啊,他以為他是來跟他搶素素的?有沒有腦子,防誰也不應該防他啊,他是那種人嗎?
「我說你真是個木頭,居然還問素素怎麼了,她剛才不就說了,你不顧她的想法不顧她的意見。誒我說亞力,你腦子是不是壞了,你要跟人家結婚,難道不知道應該先下個跪求個婚徵求一下本人的意見嗎?」
亞力一愣,垂首看向懷裡的素素,低聲問道:「你在氣我這個?」
「……」梁以素想否認,想反駁,然而頓了頓,卻還是抿著唇瓣一聲不吭的。其實霍爾說這些也沒錯,這些東西確實是自己渴望的,可是,她更在意的是亞力到底清不清楚他自己的感情。否則,為什麼他對自己跟對金琳琳的態度完全不一樣呢。
梁以素暗惱自己,她在氣什麼,她在惱什麼,金琳琳都已經死了,她梁以素什麼時候犯賤到要跟一個死人去爭去計較了。想到這裡,梁以素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巴掌。sxkt。
她的姓子一向直,憑什麼遇到這個男人就變得扭扭捏捏的不像她自己了,有什麼問題,她就問個清楚,問個明白,這才是明明白白的梁以素不是嗎?
想至此,梁以素深吸了一口氣,猛然抬頭,非常直接的問道:「我問你,你,你喜不喜歡我?」
亞力不解,「我做的還不夠明顯嗎?」他早就弄清楚自己的心了,這個女人還在彆扭什麼?
「你正面回答我。」
「愛。」
梁以素心跳漏了一拍,他說愛她?可是……
她重新板起臉,「那你去義大利的這段時間,為什麼一個電話一條簡訊一封郵件都沒有?你一點都不在乎我嗎?」
「電話?簡訊?郵件?」亞力擰眉,「為什麼要有這些東西?」
「那個……」霍爾忍不住打斷,低頭悶笑:「素素啊,這個我要為亞力澄清一下了,這個木頭除了需要的事情外,這些東西基本上都不會使用的,我估計他到現在還不知道簡訊要怎麼發。」
「啊……」梁以素愣了愣,不解,他有那麼二嗎?
亞力有些惱羞成怒,惡狠狠的瞪著霍爾,「誰說我不會發了?」他只是很少發而已,不是不會發。可是他沒想到對他很稀疏平常的事情,到了梁以素這裡,便成了很嚴重的事情。
「素素,你……想要我打電話給你?」
霍爾翻了翻白眼,這兩個白痴,真是蠢的可以,這些雞皮蒜毛的小事都能鬧成這個樣子,簡直丟他的臉,出去別說是他的兄弟和紅顏。暗暗的嘆了一口氣,霍爾還是決定將這個角落留給兩個二貨,將心理的話都說出來比較舒坦。
不過他想,素素在這段彼此分離的時間裡,應該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了,以她的姓子,今天斷然是會跟亞力分出個子醜寅卯。
霍爾笑眯眯的朝著盛世的大門走去,留下身後帶著甜蜜的爭吵聲漸漸少去。他是跟在亞力的後一步來的,黑手黨的事情解決了,傑斯知道貝冰榆的事情後,雖然瞭解已經沒有什麼大礙,卻還是讓霍爾過來看看。
霍爾走到大門口時,便見著貝冰榆拉著貝水暖走了出來,一行人坐上車子絕塵而去。他忙伸手攔住後面的官子青,想問個明白,官子青嘴角抽了抽,覺得這事情實在不適合說出去,尤其是對著霍爾說。搖了搖頭,他拉著貝偉明忙坐上了車子,也跟著絕塵而去。
霍爾忙伸手拉住沈競康,非要問出骨頭來。沈競康嘴角一抽,想了想,只是說道:「曼維集團已經沒事了,接下去的善後工作,默三少會搞定的,你不用擔心。」
「靠,老子不是問這個。」他是看剛才的氣氛有些怪異,想問問剛才的事情,剛才的事情,不是曼維集團,曼維集團倒閉了都不關他的事情。
可是沈競康不理他,他是個外人,外人,外人,嘴裡嘟嘟囔囔的,人也已經跟著葉晨和景逸然跑遠了。
霍爾瞬間看著跑的無影無蹤的眾人,頃刻間悲從中來。他不就是去了義大利n天嗎?不就是沒有跟他們聯絡培養感情n天嗎?不就是沒有見面n天嗎?就這樣幾天的光陰,就要將他給拋棄了,簡直天理不容。
貝冰榆坐在副駕駛座上,透過反光鏡看向坐在車子後座的貝水暖和黎橋南,挑著眉看向開車的黎默恆,一句話都沒說。
車內的氣氛有些詭異,沉默的空間讓人覺得前所未有的壓抑。貝水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垂著腦袋不斷的揪著自己已經紅彤彤的雙手,心裡七上八下的很不安。
黎橋南看著她的模樣有些心疼,眉心緊緊的糾結在了一起。
只有坐在兩人中間的航航一臉茫然,轉著腦袋左邊看看,右邊看看,看了很久也看不明白,為什麼一句話都沒說。就因為他們兩個睡在一起嗎?可是爹地和媽咪也睡在一起,他和甜甜也睡在一起,外婆和爺爺就不能睡在一起?
小傢伙百思不得其解,驀然想到什麼似的,猛然一排掌,脆生生的說道:「啊,我明白了。」
「啊,小心。」貝水暖連忙扶著他跳起來的小身子,緊張兮兮的樣子。
貝冰榆回頭瞄了一眼,看向同時伸手扶住航航的貝水暖和黎橋南,瞪了小傢伙一眼,一驚一乍的,真是,都不知道會嚇到人的嗎?
自頭過恆。「你明白什麼了?」
「我明白為什麼外婆不能跟爺爺睡在一起了,媽咪,爺爺是要跟奶奶睡在一起的對不對,外婆是要跟外公睡在一起的。矮油,怪不得我說這麼那麼彆扭的呢,現在我終於自己想通了。」航航很激動,對於這個問題,航航覺得還是比較高深的,比他在學校裡學到的那些知識還要高深一點,自己不經過別人點醒就能想通就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貝冰榆嘴角抽搐,看著更加臉紅尷尬不知所措的貝水暖和黎橋南,又狠狠的瞪了航航一眼,「安靜的給我坐著。」
「媽咪,你又用眼神威脅我。」
「閉嘴。」
「……哦。」航航很不情願的,算了,看在媽咪受了那麼多天苦的份上,他就給她點面子算了。
黎默恆悶笑,嘴角輕輕的扯著,車子依舊飛速前進。
直至回到黎家老宅,黎默恆低低的跟黎橋南說了兩句,兩人便一塊進了書房,徒留貝冰榆祖孫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書房的門輕輕的闔上,黎默恆給父親倒了一杯茶,輕輕嘆道:「爸,你有什麼打算?」
「……」黎橋南沉默,雙手握著茶杯一聲不吭的。
黎默恆擰了擰眉,「爸?」
黎橋南深吸了口氣,眸光閃動著某種堅定和沉穩,他猛然抬頭看向黎默恆,定定的,唇角抿了抿,問道:「你會同意嗎?」
「恩?」黎默恆挑眉。
「……續絃。」黎橋南吐字,聲音清晰。今早確實讓他震驚了,然而他並不後悔。昨晚或許是喝多了,然而做了什麼他腦子裡是有概念的,雖然……年紀一大把了,但是也不能否認他確實還是有著蠢蠢欲動的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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