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她再一次的看向角落裡的四個男人,輕笑道:「我說你們四個,還是不要在這裡了,回去吃好睡好喝好的。我一個女人,你們四個大男人就看著我舒舒服服的吃飯喝茶,不會羨慕嫉妒恨嗎?我又不會跑。再說,你們老大不是拿我當成貴客看麼,我想,就算我想稍微起身走走,應該也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吧。」
貝冰榆這話說的明白,黎默恆幾人立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將戒指通訊關掉,黎默恆眉眼間的神采飛揚終於重新回來了,看了密道中的眾人一眼,聲音沉穩有力,「冰兒讓我們先走,這留離雖然會將她囚禁在房子裡面,不過憑冰兒的聰慧,一定會找機會觀察外面的環境,冰兒暫時應該不會有危險了。」
幾人點點頭,這才各自開啟手電筒,紛紛退出了密道。
飛簷走在最後,她的眸子在堵住密道的石頭上游移了片刻,眉心稍稍一聳,這才緊跟著退了出去。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關了通訊器的貝冰榆剛說完那句話,房間內便頃刻間多出了好幾個人。
留離有些興致盎然的倚在門邊,雙手環胸淡淡笑道:「想不到你倒是會隨遇而安,如今被限制了行動,還能淡然處之。」
貝冰榆心裡微微一突,差點露出馬腳,這留離走路無聲無息的,什麼時候出現在房間裡她都沒察覺出來。她想,如果她再說出幾句,說不定就被他看出來了。
臉上的表情一閃而過,立即就換上嘲諷的笑意,「怎麼,你想我一哭二鬧三上吊,滿足你勝利者的傲嬌姿態?我倒是想啊,可是這還真的會很有難度,畢竟你不是我男人,這種待遇,你是享受不到的。」
留離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又是那副慵懶閒適的神色,抬起步子,他緩緩的走進床邊,看著動也不動非常安然的躺著的女人,嘴角扯了扯,聲音輕輕柔柔的,卻帶著陰森:「幸好你沒有一哭二鬧三上吊,不然,你也不會有現在這樣的待遇。」他對於那樣的女人可是厭煩的很,這女人算是識時務。
貝冰榆眼眸一斜,眼珠子一轉,突然低低的笑了起來,就在留離有了某種不好的預感之時,房間內瞬間響起一道驚天動地鬼哭狼嚎的聲音。
「矮油,死鬼,你怎麼能將我抓到這裡來呢,你這樣我老公會擔心的,我可是豎著貞節牌坊有了兒子的良家婦女。矮油,死鬼,你這樣我會很不好意思的,傳出去對你的形象多不利是吧。矮油,死鬼,你真是壞死了。啊啊啊啊啊……」
「哐,砰,卡……」一連串的動靜之後,床上的被套被單枕頭全部朝著留離丟了過去,床頭櫃上的鏡子茶杯也非常巧合的衝著他飛了過去。
貝冰榆無所不用其極的使壞,既然將她抓到這裡來,那自然是不能讓他好過的。
角落裡的四隻目瞪口呆的站在那裡,臉部肌肉有著微微的抖動,看著那些枕頭被單劈頭蓋臉的下來,心裡暗暗的為他默哀的一秒鐘。swwl。
留離鐵青著臉,死死的等著那個突然抽風撒潑的女人,咬著牙狠狠的說道:「貝冰榆,你是認定了我不會動你是吧。」
貝冰榆悶笑在心,看著一向優雅的不得了的男人滿身的狼狽,她心裡頓時暗爽到不行。纖柔的身子從床上滑了下來。站到地上後,她才身後,非常非常優雅的拂了拂頭髮,順便將耳朵邊的耳環遮擋住,隨即整了整衣服,非常淡定的開口道:「我餓了,去哪裡吃飯?」
留離嘴角抽搐,內心更是咬牙切齒,卻對這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女人無可奈何。
餐廳就在出門左拐的位置,貝冰榆看了一眼窗外,只一眼,她就覺得這個地方,是熟悉的,至少,她是見過的,不管是在地圖上,還是實景或者電視上。
手指往耳後輕輕的撩了撩頭髮,將通訊器再一次的打了開來。貝冰榆笑著對面前的留離說道:「這地方有些熟悉啊,我來過?」
留離的腳步一頓,低低的笑了一聲,「沒來過,不過,應該是見過的。沒想到你腦子倒是好使,只是隨便看一眼,心裡就有了大概。」
「呵,聽你這語氣,好像一點都不在意我知道這個地方。」
留離大步一跨,走入門內,聲音帶著低沉悅耳的樣子,笑道:「知道又如何?」
「……」這麼自信?貝冰榆淺笑,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即使知道,也沒辦法通知外面的人嗎?笑了笑,貝冰榆也跟著走進餐廳。
一進門,就看到站在門裡面對著她虎視眈眈的女人,那看著自己的眼神就恨不得吃了自己一樣,貝冰榆頓時樂了,這個女人一心想著要講自己置於死地,只是可惜了,找了個合作物件,卻是自己不能忤逆的,甚至是必須低聲下去的。
「我說留離,你是怎麼找上……這個女人的?」貝冰榆嘖嘖有聲,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後,就忍不住對著丁憫一陣評頭論足,「整容整的這麼難看也就算了,沒腦子沒想法,你居然也會跟這種人合作?」
留離抬眸看了她一眼,隨即拿起餐布很優雅的疊好,連眼角都沒有甩給丁憫一個,聲音透著可有可無的性感,「不是我找的。」
「哦?」貝冰榆好奇了,「那是誰找的?我可不相信是這個女人主動找上你的。」
「是我。」門外乍然而起的熟悉聲音,讓貝冰榆頓時擰起了眉,腦袋緩緩的移了過去,見到來人時,臉色瞬間冰冷,譏諷的笑了出來,「呵,波琳?」
「怎麼,見到我很驚訝?」波琳上前,直接站到了留離的背後。
貝冰榆勾了勾嘴角,嗤道:「確實很驚訝,我還以為你已經害怕的躲到老鼠洞裡面去了,真是讓我一陣好找,差點讓人去下水道尋你了,沒想到,到這裡來了。恩,果然蛇鼠一窩,狼狽為奸,姦夫淫婦,一對……狗男女。」
留離臉色一冷,看著貝冰榆的眼神帶著絲絲的寒意。
「不用瞪我。」貝冰榆譏諷的笑,「她的手都伸進你衣服裡面了,怎麼,還不是狗男女?」
想到一片真心錯付的好友,貝冰榆就恨不得將眼前的餐盤扔到這兩人的臉上去,不知羞恥,道德敗壞,目中無人,天理不容。
波琳卻得意了,雖然她知道,狗男女三個字不是什麼好話,卻不知道,這是多麼具有侮辱性的言詞。然而她卻能從貝冰榆的眼神里,看出了憤恨的怒意。她很享受刺激貝冰榆的快感,當即將手往留離的衣服裡伸得更深,對著她挑釁的笑,「我和離可是情人關係。」
留離眼神一冷,將她胡作非為的手從衣服裡面抽了出來。
波琳頓時不滿了,跺著腳撒嬌的喊:「離……」
「那只是很久以前的事情。」留離看也不看她,只是盯著對面的貝冰榆,慢條斯理的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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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冰榆一愣,這算是跟自己解釋?
不過……
「很久以前的情人也是情人,哼,真懷疑你什麼眼光,這種公共汽車也要,居然飢不擇食到這種地步,這樣的女人竟然也能下口。」貝冰榆毫不客氣的批判著,樂樂被他欺騙了這麼久,即使她別的不能做什麼,口頭上也不能讓他好過。
留離的眉心深深的擰著,「你……」
「恩哼……」貝冰榆挑釁的看他。
留離默了半晌,驀然垂首拿起刀叉,似乎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了,一口一口的吃著自己的晚飯。
貝冰榆現在哪裡還有半點胃口,將刀叉往餐盤上一放,雙手環胸涼涼的看著他,以及站在他背後一臉氣惱尷尬的波琳。
留離頭也不抬,聲音也沒有任何的起伏,平平淡淡的開口說道:「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勉強,只不過待會什麼都不會有。」
貝冰榆眼睛眯了眯,她不是回虧待自己的人,現在的處境也由不得她矯情,吃飽了才有力氣逃走,吃飽了才有精力偵察地形。往嘴裡塞了兩口,她默了默,驀然有些好奇的開口,「你既然已經抓到我了,你想要的也是曼維集團,為什麼不第一時間行動?」
恆很說聲。留離抬眸看了她一眼,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這才笑道:「攻心是才是上策。」
貝冰榆眸子一眯,瞭然了,留離這是故意扣著自己,讓黎默恆心慌心亂自亂陣腳,這樣如此反覆,到了黎默恆逐漸崩潰的時候,便是他出手的時間了,如此一來,拿下曼維集團,便是事半功倍的事情。
貝冰榆下意識的伸手撫了撫頭髮,將通訊器的聲音調到最大。
「這是什麼?」然而這樣細微的動作,卻沒能逃過留離那雙銳利的眼。放下手中的餐巾,那雙鷹眸悄然眯起,緩緩的走進貝冰榆的身邊,手一伸,捏住那隻小小的耳環,隨即,笑著再問了一遍,「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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