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貞操=司徒舅舅

貝冰榆一齣門,便見傑森站在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貝冰榆繞過他身邊,直接朝著水池的方向走去。

傑森咧著嘴笑,露出整整齊齊白森森的八顆牙齒,眼裡全是揶揄,「怎麼回了一趟國,就找到姻緣了?」

「別亂說,我們不可能的。」貝冰榆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真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

「為什麼不可能,我看這小子不錯,我給他治療的時候,一句痛都沒有喊過,多麼難得。他要是不介意你有個小寶貝的話,倒是可以嘗試著交往交往。」

貝冰榆繼續洗手,對傑森說的話無力反駁。沈競康確實不錯,然而不適合她。她這一輩子都沒想過要和哪一個男人共度一生,即使是已經和她領了結婚證的黎默恆,都沒想過兩個人會一生一世下去。

她不是不知道沈競康的心思,只是她回應不了。

「傑森,送我們回去吧。」貝冰榆回神擦了擦手,對著身邊的中年男人說道。她和沈競康現在的情況有些尷尬,這麼一段路要是任由兩個人就這樣走回去,對她絕對是煎熬。當然,還有一點,是怕今晚的那些男人會不死心的再次出現,沈競康已經受了傷,要脫身,就沒那麼容易了。

傑森聳了聳肩,「ok?」

「謝了。」

「不用。不過我倒是好奇,到底是誰傷了他,那些人是衝著你來還是衝著他來的?」

貝冰榆搖頭,「不知道,他們也沒流露出針對哪一個人的樣子。不過沈競康一直生活在z市,來義大利也不過簡單的幾次,所以我想,八九成是衝著我來的。只是我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誰,要讓人直接砍了我。我都已經離開義大利好幾個月了,要報仇,也不該是現在吧。」

「要不要讓吉姆去查一下?」傑森很關心她,他可不希望下次她再來的時候,伸手留著鮮紅血液的是她自己。

貝冰榆沒出聲,半晌,才道:「好,讓吉姆查一下。」現在航航和天天都在這邊,這些危險姓的因素還是趁早解決的好,否則真要出點什麼問題,那就得不償失了。

回去的路上很安靜。

貝冰榆託著下巴靠在車窗上,沉思的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沈競康看了她幾眼,同樣偏過頭去,看著另一邊的窗外。儘管有一肚子的疑問,他卻還是沒有問出口。

掌著方向盤的傑森透過後視鏡看著兩人隔得十萬八千里的樣子,暗暗著急。他是真心覺得這個男人不錯,年紀雖然不大,但是那份沉穩卻讓他很欣賞。貝貝雖然強勢,卻也需要一個成熟的會照顧她的男人,一直寵著她,代替他們這些人去寵著受過不少苦的貝貝,是他們目前最大的希望。

可是看兩人的樣子,怎麼越看越詭異呢?

不行,得想個法子撮合他們。傑森咬了咬牙,看到前方路邊突出來的石塊,方向盤一轉,車子一個踉蹌。

後座的兩人冷不防這麼一齣,貝冰榆是太信任傑森的技術,而沈競康是右手沒辦法使力。一瞬間,兩人就撞在了一起,沈競康的身子,直接趴在了貝冰榆的身上。

傑森一看兩人的姿勢,暗暗的偷笑,繼續若無其事的開車。

「你壓到我了,先起來。」該死的傑森,一定是故意的,要命了,都告訴他自己跟沈競康是不可能的了,這媒婆姓子又上來了。

沈競康定定的看著身下的女人,肌膚緊貼的都能感受到她曼妙的曲線,他的心跳飛快,幾乎都要蹦出來似的。嘴裡的唾液分泌的很快,他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而貝冰榆說的話,他完全就沒有聽到。

他看著她嫣紅的小嘴,像是有種魔力在等著他不斷的探尋似的,一點一點的往下。

貝冰榆瞪大了眼,開始考慮要不要不顧他受傷的手將他甩出去了。

「叮鈴叮鈴叮鈴……」悠揚的歌聲驀然突兀的在窄小的車廂內響起,傑森低咒一聲,暗罵了一句誰這麼不識相。

沈競康抿著唇瓣,眉心微微的擰著。

「起來,我接個電話。」貝冰榆小心翼翼的避開他受傷的手,將他推到車門邊,自己接起了電話。

「媽咪。你腫麼這麼久才接電話?」航航柔軟的聲音像是一汪泉水一樣,很容易讓人心情平復下來。傑森耳尖,忙興奮的說道:「是不是小貝貝,是不是,把電話給我,我要跟他說幾句話。」

「閉嘴,開你的車子。」貝冰榆沒好氣的開口說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才對著那邊的小傢伙說道:「寶貝,怎麼還沒睡覺?」

「媽咪。」航航的聲音突然壓低,很低很低的那種,低得連貝冰榆都要緊貼著手機皺著眉頭聽著,他說:「媽咪,你是不是和沈競康在一起?」

「你怎麼知道?」

「咯咯咯咯咯咯。」那邊的航航立即笑了起來,用著更加低的聲音說道:「素素打電話給默三少,說你不在酒店,沈競康也不在酒店,而且今天在飛機上素素聽到了沈競康對你有意思的話,所以她擔心的不得了哦,怕你做不成她的三表嫂了,所以就急急忙忙的打電話給默三少了。嘿嘿,這個電話,是默三少讓我打的。話說媽咪,你和那個沈競康沒有什麼吧,沒有給默三少帶綠帽子吧。」

貝冰榆臉色暗黑,這都是你跟什麼,小傢伙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其實我打電話來也沒什麼事情,就是提醒你一句,記得要堅決捍衛自己的哦。好了,沒事了,航航困了,要睡覺了,拜拜。」

貝冰榆太陽血突突突的跳著,死孩子,太久沒好好的修理了是吧。

航航結束通話電話,就急急忙忙的拍拍胸口,還好還好,幸好掛的快,不然媽咪就要發飆了。

抬起頭,看向倚在門邊的黎默恆,小小的粉嫩的臉蛋立即綻放出一抹笑。

「你媽咪怎麼說?」黎默恆眉心緊緊的擰著,雙手抱著胸,手指卻緊緊的捏著。

航航在大床上蹦了兩下,比了個‘ok’的手勢,很淡定的說道:「放心吧,我媽咪說了,會捍衛自己的的。」

黎默恆嘴角微微的抽動了兩下,半晌,才對著床上的兩個小不點說道:「早點休息。」

說完,他便將房門輕輕的帶上,只是在轉身的瞬間,身側的拳頭緊緊的一捏,青筋暴跳。沈競康,撬牆角居然撬到他頭上來了,真是好樣的。

航航偷偷的開啟一條縫,看到遠去的高大背影,搖了搖頭,又搖了搖頭,一副很深沉的樣子。

「航航,什麼叫啊?」一直揉了眼睛一副愛睏模樣的黎擎天,等到自家三叔走了,才終於忍不住的開口問道。

航航一愣,呼哧呼哧的轉身跑到床上去,拉著他的小手很認真很認真的說道:「天天啊,我告訴你哦,是很重要的,你以後也一定要好好保護,不要碰到一個女人就撲上去,我媽咪說了,那樣的男人其實就是種馬。矮油,雖然我不知道種馬是神馬意思。不過媽咪說司徒舅舅就是種馬,以後說不定會得病的,而且是治不好的那那一種,你看看他現在都沒有找到我司徒舅媽,說明身為種馬的男人是沒有人要滴。恩,綜上述得出結論,就是種馬,種馬就是司徒舅舅,所以,就是司徒舅舅。這樣解釋你懂了嗎?我可是解釋的非常清楚了哦。」

門外正打算敲門的官子青身子忍不住的開始顫動,嘴角瘋狂的抽搐了起來。……原來還可以這麼解釋的,他真是聞所未聞,厲害,厲害。

黎擎天一副很茫然的表情,其實他一點都不懂,可是航航都說了那麼多了,而且還很期待的看著自己,要是說不懂,就會被他看不起的。所以,黎擎天琢磨了半晌,很鄭重的點了點頭,「懂了,航航,你知道的事情真多。」可是他還是有些不明白航航的媽咪到底和有什麼關係,好糾結。

「你放心,你跟著我以後懂的事情也會很多的。」航航站起身,拍了拍明顯比他長得高的天天的肩膀,很慎重的說。

門外的官子青已經扶著牆角快要腳軟癱到地上去了。這樣的解釋都能懂?他都聽得想要捶胸頓足了。好吧,估計天天是被航航繞暈了,早就不知道他問題的初衷是什麼。也或許小孩子的理解能力一向都是這麼的……彪悍的。

搖了搖頭,他終於敲門進去。

航航一見來人,眸子倏然眯起,陰森森的琢磨著他臉上糾結扭曲的表情。他剛才是不是在門外偷聽了?否則為什麼一副便秘的樣子?

「咳咳,航航。」官子青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點,親切一點,慈祥一點。可是,一看到他身邊的黎擎天,他就忍不住的想……笑。

伸手,他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好不容易疼的將那股子笑意壓下去,他才對上航航疑惑的表情,正色道:「我要地址。」

「什麼地址?」航航眨了眨大眼,很無辜的表情對著他,然而那眼神里透露出來的狡黠,卻讓官子青知道,這小傢伙又想要為難自己了。他明顯聽懂了自己的意思,卻還要故意裝傻,看來他是知道了自己剛才在門外聽到了那一番話了。

只是,他倒也不以為意,聳了聳肩,他直接繞到黎擎天的跟前,笑眯眯的對著一臉茫然的小傢伙,坐上大床很和藹的說道:「其實的意思呢,就是……唔,呸呸。」

「我給你。」航航狠狠的衝了過去,小身子一斜,就坐到了他面前,白白嫩嫩的小腳直接伸進他張開的嘴裡。小小的qq的大拇指被官子青就這樣含在了雙唇中間。

「噗……」天天捂著小嘴,看著一大一小的怪異的姿勢,很用力很用力的憋著笑。t7sh。

官子青臉色暗沉,將航航提了起來,眸光兇狠的說道:「快點給我。」

小傢伙很是嫌棄的到床頭邊抽了幾張紙巾,用力的擦著被他染了唾液的粉嫩小腳。這才慢慢吞吞的走到桌子旁,拿起筆開始寫了起來。

紙條上的字很稚嫩,然而卻很清晰很乾淨,一筆一劃的都很有弧度。

官子青神情有些複雜,看著上面的長串地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紙條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轉身要走。

然而腳步才跨出一步,衣袖就被人扯住,航航很無語的看著他,「你這樣是見不到舅姥爺的,笨死了。」

說著,他從自己的包包裡拿出一張紙幣,那張紙幣和普通的紙幣不一樣,上面蓋著一個小小的印章,然而不仔細看,卻又看不出來。

航航手指輕巧,將手中的紙幣折了又折,最後折出一個很漂亮的星星模樣,伸手遞給了他。隨即點著頭很認真的說道:「你到了那裡如果見人攔住你,就把這個給他,說是小少爺讓你去的,要見小少爺的舅姥爺,知道嗎?」

官子青看了星星一樣,再看了航航嚴肅的表情,淡淡一笑,收了過來,隨即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撥出一口氣,「謝謝你,寶貝。」

「路上小心哦。」不要給怪蜀黍拐走,沒了哦,那樣很慘的。

「恩,你們早點休息。」官子青不再停留,直起身子一步一步的往外走,若仔細看,不難發現那高大的背影,有些微微顫抖的趨勢。

官子青的手漸漸汗溼,那手心當中的地址如同一盆溫熱的火一樣,在一層一層的炙烤著他的肌膚。

多少年了?他有多少年沒見到他了,那個自小就和自己分離的父親,那個如今瞎了眼睛再也看不到自己模樣的父親,那個讓他心裡百味雜陳的父親。今天晚上,真的要……重逢了。

不知道他見到自己,會是什麼樣的表情,表姐說過,他來這裡的事情並沒有跟他說過。然而他卻有問起,似乎很期盼他也會來義大利。

官子青狠狠的吸了一口氣,攔了路邊的計程車,報了一長串的地址。那司機聽到地址時微微的一怔,回頭怪異的看了他一眼,隨即沒再說什麼,開著車子揚長而去,然而到達目的地後,卻沒有收他一分錢。

而此時,羅馬市中心的其中一個高檔住宅內,一個長髮撩人的金髮美女正在舒服的享受著最頂級的按摩手法。

床上的床單皺成一團,波琳閉著眼睛撥出一口氣,脊背上纖細的手指像是有著魔力一樣,讓她渾身上下就連腳趾頭都要飛起來一樣,身上的毛孔像是全部都張了開來,整個神經都像是在旋轉旋轉,讓人如夢如幻。

「呵呵,小姐舒服嗎?」跪坐在她身邊的男子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不同於一般的義大利男人一樣魁梧的身材,反而透著一股子柔韌的美,那手指纖細的比女子還要精緻。

波琳微眯著眼睛,笑道:「舒服。」

驀然,門外響起一道清脆的門鈴聲,一下接一下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波琳不悅的皺了皺眉,翻了個身,讓男子的手指離開了她的背。

「艾米麗,去開門。」她的聲音揚高,似乎很不滿女傭磨磨蹭蹭的動作,惡狠狠的出聲。

門外的艾米麗抖了一抖,忙丟下手中的活去將門開啟。門外是一個滿頭大汗樣子極其猙獰的男子,看到她,忙急聲問:「波琳小姐呢?」

艾米麗抿了抿唇瓣,小聲的回道:「在,在裡面。」

男子不等她說完,高大的身子已經擠了進去,赤裸的腳掌直接踩上了鋪著波斯毛毯的地面。

艾米麗驚呼一聲,急切的開始指手畫腳了起來,「誒,你出去,你是誰,你出去。」

「吵什麼吵?」波琳已經披著浴袍一步步的走下樓梯,見到傭人咋咋忽忽的聲音,很是惱怒的一喝。

艾米麗委屈至極,只能指了指那個赤著雙腳的男人,「他,他擅自進來,我攔不住……」

波琳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這才轉身對上男子的眼睛,聞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汗味,嫌惡的退後兩步,捏著鼻子問道:「你是……那個跟著毛老大的人?你怎麼來這裡了,事情都辦好了?」

「波琳小姐,我們失敗了。」男子狠狠的咬牙,想起當初圍堵一男一女的情景時,就忍不住的抖動。

波琳眉心微微一皺,看了他一眼,抿著唇辦沉默了半晌,隨即冷冷的勾唇,「要是嫌錢少的話,我不介意再加一點……」

「波琳小姐,我們真的失敗了,對方手上有槍。毛老大中了一槍,現在還躺在醫院裡。」

「你說什麼,槍?」波琳猛然站了起來,身上寬大的浴袍來回拂動,露出大片的肌膚。她此刻也沒去在意男子身上的味道,三兩步跨前走近他身邊,目光銳利的瞪著他,「你再說一遍。」

男人嚥了咽口水,被她突入而來的兇悍模樣略微的驚到,看她的眼神感覺下一刻那鋒利的爪子就回抓過來一樣,讓他忍不住的想後退,然而一想到老大腿上那瘋狂湧出來的鮮紅色的血液,就狠狠的定了定神,道:「是,本來他們已經落了下風了,那個男人的手上還被砍了一刀,再多一點的時間他們就會堅持不住。可是那女人卻突然拔出槍來,我們剛開始還以為是假的,只是嚇唬嚇唬我們而已,老大也讓我們直接上,不用管她。可是那個女人連猶豫都沒有,直接朝著老大的大腿就開了一槍,鮮血直流,將地面都染紅了。真的,波琳小姐,我們沒必要騙你。」

怎麼會有槍,她一個大學老師身上怎麼會有槍?波琳搖了搖頭,不相信的樣子。

「波琳小姐,老大現在受傷了,我們身上沒錢,你看……」他來就是為了要醫藥費的,那些個醫生真他媽的噁心,沒錢就不給治病。

波琳瞪了他一眼,扯過包包直接丟給了他一疊的現金,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走,走,真是沒用,就知道要錢,快走。」

她那種像是趕哈巴狗一樣的表情,讓男人雙手狠狠的一捏,將手中的錢捏的死緊。雖然很想就這麼往她頭上砸過去,可是一想到老大身上還在冒血的樣子,立即又忍了下來,拿著錢急匆匆的就走了。

「該死的。」波琳猛然踹翻身邊的椅子,艾米麗站在一邊瑟瑟發抖,卻不敢去扶,只是垂著頭一聲都不吭。

波琳看著更加來氣,聲音尖銳的喊:「還不給我扶起來?」

艾米麗戰戰兢兢的上前,剛要扶起椅子,背上就踹過來一腳,將她整個人都踹翻了過去。

「一個個都是那麼沒用的東西。」波琳狠狠的吸氣,低頭怒喝,「去把我的手機拿來。」

艾米麗諾諾的應了一聲,忙站起身將一旁的手機遞給她。

波琳努力的平復胸口的怒氣,直至將那一口氣完全的嚥了下去,才撥出一長串的電話號碼。

不過片刻,一道低沉的帶著動人的磁姓的聲音便透過話筒傳了過來,「喂。」

「我……」波琳似乎猶豫了一陣,話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什麼事?」那邊似乎有事,見她沉默,就開始不耐煩的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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