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冷場時間……然後,集體爆笑。
那些討厭的「跳蚤」們,一個個笑得就跟大猩猩似的,還捶足頓胸,有兩個因為笑得太猛居然一頭栽進水裡嗆了幾大口海水。
當然,在這麼多人中,笑得最大聲也最放肆的是—伊流川。
「你還真是……世界獨一無二!有史以來最笨最蠢的女孩!哇哈哈,居然被海浪捲走了泳衣,哇哈哈……」
伊流川張大嘴巴笑啊笑,笑得快抽筋了。
哇啊呀,如果我手上有饅頭包子或者胡蘿蔔白菜,我一定會狠狠地把它們往伊流川的腦袋上砸去。
「笑夠了就給我滾!」我猛地一揮手,把伊流川的手彈出了好遠。
看見我氣哼哼的模樣,伊流川只好拼命忍住笑意。
他拍了拍笑得肌肉抽筋的臉,轉頭朝身後那群小跟班吼:「滾,都給我滾回岸邊待著去!誰再敢笑,或者多嘴說一句話,就等著挨我的拳頭吧!」
那群小跟班聞言,趕緊收斂笑容飛快地跑出了我的視線。
伊流川轉身背對著我:「喂,你!還不快出來!」
「你確定不會偷看?!」
我試探性地朝海里伸出一條腿。
「說什麼呢你,我是那種人嗎?!」
伊流川猛地回頭瞪我,氣憤地大喊。幸好我反應夠快,在他轉身的一剎那飛快地把腳抽了回來。
「喂!你突然回頭幹嗎?!流氓,渾蛋!」
伊流川尷尬地咳了咳,趕緊把頭轉回去:「誰叫你穿成那樣,活該泳衣被海浪捲走!活該!」
我「撲通」跳下水,逮準機會狠敲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喂!你!」
就在伊流川瞪圓了眼睛想要轉身敲回去的時候,我飛快地出聲阻止:「喂!不準回頭看!不準啊!大色狼!」
然後我再次伸出魔掌,在他的腦袋上狠敲一記。
「臭老鼠!你是故意的!」伊流川吼得好無辜。
「故意的又怎樣?反正你不準回頭!還有啊……再對我大喊大叫,我還揍你!哇哈哈哈哈!」
下著雨的海里,一個叫米琦的披頭散髮的女孩笑得像個瘋子,一個叫伊流川的套著鴨子泳圈的男孩吼得歇斯底里。?( ̄ ̄)?
過了好一會兒,我們回到了海灘上的休息室裡。幸好這個時候這種天氣,海邊的人都已經走光光了。
「臭老鼠,你動作快點!」伊流川「砰砰砰」瘋狂地砸我的門,「已經等你十分鐘了,到底好了沒有!」
我不情願地合上了化妝盒,為了不讓他看到我蒼白的面孔起疑,我只好賣力地給自己化妝。
「催魂啊你!」
一開啟房門,我就看見伊流川那瘟神黑著一張臉靠在門沿上,嘴裡含著一個棒棒糖。
「都準備出發了,你到底弄好了沒有?」伊流川吼。
「弄好了弄好了,你真是!一天到晚就知道跟只獅子似的吼來吼去!」我隨手拿過一件衣服披在身上,「接下來又是要去哪裡瘋啊?」
「‘yinyang輪迴’俱樂部。」
「你們去吧,我想回家了。」
該死的,我剛剛在海里大概是著涼了,現在頭有些痛,好想躺在軟綿綿的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
伊流川停住腳步,咬牙切齒地看我:「你敢!想挨抽你就試試。」
「幹什麼啊你!我不去惹你了?」
「我高興。」伊流川鼻子一哼,又做出那副?得二五八萬的死樣子。
哎呀,真想抽他!我頭頂噴火,手在包包裡到處亂摸,突然摸到一個光溜溜的東西……
嗯嗯?這是什麼?拿出來一看,原來是從礁石那裡帶回來的小烏龜!
正好呢,兩隻烏龜,你們湊一堆去吧!我賊笑著揚起手,一個優美的拋物線,烏龜準確無誤地砸在伊流川的頭上。
「該死,什麼東西!」伊流川用手撫摸著被砸痛的腦袋,然後彎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烏龜,眼睛噴火,「你也想嚐嚐被它砸到的滋味吧?嗯?蠢女人,我問你是不是?!」
「你吼什麼吼!那可是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哎!小子,如果不是為了抓它,我的泳衣也不至於被海浪捲走!」
我睜大眼睛,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逆轉事實的話。
管它呢,能利用則利用,反正我的目的就是把伊流川追到手,哦呵呵呵。(我發現我的臉皮還真厚啊,也許原子彈打過來都能反彈回去呢。~v~|||)
伊流川明顯地一愣,說話都有點結巴了:「真……真的?」
看著他那天真無邪的清澈雙眸,我的心卻越來越虛,只好擺擺手,胡亂地搪塞道:「什麼真的假的,就是送你的!」說完,我低著頭,飛快地從伊流川身邊走過。
哎喲,不行了!我快要笑爆了……
哇哈哈,那傢伙不會是真的相信這種爛得不能再爛的謊話吧?
我偷偷回頭,只見伊流川還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手裡面緊緊地握著那隻小烏龜……
vol。3偶然的必然相遇
「yinyang輪迴」俱樂部裡。
勁爆的爵士音樂,雨點般密集的鼓聲,整個俱樂部都瀰漫著一股神秘詭異的氣息。
伊流川手持高腳杯坐在沙發一角,牆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火焰一晃一晃照亮他白色禮服上的銀色緯線。他目光澄淨,即使在這麼昏暗的地方,依舊光芒四射璀璨耀眼。
哎呀,笨蛋,你發花痴在這裡看什麼看!我低聲詛咒了一下自己,飛快地挪開目光。
玻璃茶几上,那隻從礁石上撿回來的小烏龜正抬頭挺胸地爬來爬去,神氣得不得了。
一群小跟班圍在它身邊,把它當寶,又是遞蛋糕又是喂茶水。小烏龜仰著脖子,小腦袋湊到這裡聞聞,那裡聞聞,居然都不吃。
一個弱智男把裝著威士忌的三角杯朝小烏龜湊過去:「來來來,喝口酒吧,龜老大!就喝一口怎麼樣,哈哈哈!」
「混賬小子,你給它喂的什麼,找死吧!」
伊流川臉一黑,拿起桌子上一塊蛋糕朝弱智男的腦袋上砸過去。還沒等那人來得及反應,弱智男已經被飛過去的蛋糕撲得滿臉都是白花花的奶油。
「哈哈哈……仁智,你真是活該!噗哈哈哈!」圍在弱智男身邊的幾個小跟班見狀,全部咧開嘴,嘻嘻哈哈地笑瘋了。
「該死的!你們這些嗡嗡叫的蒼蠅,都給我滾遠點!」伊流川順手拿過茶几上一瓶香檳,作勢要扔,「都滾啊,快滾!」
「都是你這壞小子惹老大生氣!」某君狠拍著弱智男的後腦勺。
「喂!剛剛是誰笑得最大聲啊?!真是要死了!」弱智男也瞪圓了眼睛,反駁道。
一行人就在你爭我吵中離開了雅座。
伊流川一把抓過茶几上的小烏龜,把手上的高腳杯湊近它的腦袋:「想喝嗎你?嗯?真的想喝?那就喝一口吧!要喝也只能喝我餵你的!聽到沒有!」
我猛翻白眼:「喂,你這傢伙,什麼時候行為能正常點?」
「我不正常嗎?沒有比我更正常的了!」伊流川不高興地撇著嘴,「我的烏龜,肯定只有我餵它的權利,你有意見嗎!」
「豬頭!誰跟你說這個!我的意思是……你怎麼能餵它喝酒!這東西是能喝酒的嗎?」說完,我一把從伊流川的手裡搶過烏龜,順手從果盤裡拿過一塊用西瓜皮做的雕花,「它要吃就吃這個,或者吃草根,知道嗎你!」
「哎呀你這女人,瘋了吧!你以為它是你,可以吃草根和西瓜皮?!會消化不良的!走開走開,別把它弄死了!」
伊流川氣哼哼地伸出手又把小烏龜搶了回去。
「這是我送的!我愛把它怎麼樣就怎麼樣!」
「可它現在已經是我的了!」
「喲,你的?有你這樣的傢伙,別人送了禮物連吭都不吭一聲!」我咂吧著嘴巴,又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了,「別忘了,我可是為了它平白無故搭上了一件泳衣!」
伊流川咬著牙齒,半天才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謝、謝!」
「什麼?大聲點,我沒聽到!」
「該死的!我說謝謝,謝謝你怎麼樣?」伊流川鼓著腮幫子拼命往額頭上吹氣,吹得他的劉海一飄一飄的。
「可你的樣子看起來,好像很不情願啊。」我拼命忍住笑,揶揄道,「喜歡這個禮物就要說喜歡,高興收到它就要大聲地說高興,想謝謝我也要誠心說出口哦,不誠實的小鬼!」
「你!想死吧!」
伊流川抓著烏龜就想往我頭上砸,可是動作到一半卻突然停住了。
「謝謝你!」伊流川把頭尷尬地扭向一邊,聲音乾乾的,可卻特別誠懇認真,「很高興能收到這份禮物……雖然我不太喜歡,可是我真的很高興。所以,謝謝你。」
我豎起耳朵,不敢置信地看著伊流川。他剛剛說什麼?哎呀,不是我耳朵有問題吧!
伊流川把頭轉回來,如同琉璃般純淨的眼睛看著我,裡面閃動著希冀的光:「我會像照顧少尉一樣好好照顧它的!」我的心猛然一顫。該死的傢伙,怎麼可以說出這麼感動的話!
「噢噢,你還真乖啊,呵呵呵呵。」我拼命剋制住狂跳的心,朝他眨眨眼睛,「不過……與其說那種肉麻的話,還不如親我一下比較乾脆。」
伊流川皺著眉,眼睛噴火:「死老鼠,你又耍我!」
「沒耍你呢!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想做你的女朋友哦!」我用食指在杯緣上畫著圈圈,「怎麼樣?做我的男朋友吧。」
哎呀,這是怎麼了,平時說這種話的時候,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現在怎麼胸口悶悶的?連看他一眼都覺得困難。-_-#
伊流川把頭低下去,使我無法看見他現在的面部表情:「不要。」
我的心揪緊了:「為什麼?」
「我不喜歡像你這麼潑辣的女孩。」伊流川抬起高腳杯,輕抿了一小口紅酒,「更討厭濃妝豔抹。」
說完,他朝我努努嘴,示意我臉上豔麗的妝容。
我憤然站起身,真想撲上去撕爛他的嘴:「混賬小子,你以為你自己真的是朵花啊!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