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伊流川「砰」的一聲關上了他的房門。
「哎呀!你這傢伙真是……真是……」我手腳並用踢打著伊流川的房門,河東獅吼。
突然又是「砰」的一聲,東西被砸在門上的巨響,並伴隨著伊流川撕心裂肺的吼叫聲:「滾—」
「豬頭川,你給我記著了,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說完我也氣沖沖地跑回臥室,狠狠地關上了房門。
≧0≦搞什麼嘛!那小子就是氣死了也不關我的事,我操什麼心!做了好人居然被罵得一臉灰,真是鬱悶!他的事我再也不管了,堅決不管了,死都不管了!
ok,從現在開始,閉眼,倒頭,睡覺!呼呼……一定要在夢裡把他揍得鼻青臉腫!
……
丁零零……丁零零……丁零零……
不知道在夢裡遊蕩了多久,電話鈴突然響起,把我從美妙的睡夢中吵醒。
啊啊啊,不去接啦,沒人知道我住這裡,所以不可能會是我的電話。
丁零零……丁零零……
電話瘋狂地叫個不停,吵得我心煩意亂……那傢伙睡死了嗎,為什麼都不接電話!我心不甘情不願地從床上爬起來,一把抓過床頭櫃上電話的聽筒。
我打個大大的呵欠,剛準備說點什麼,卻發現聽筒裡響起了伊流川的聲音(家裡的電話都是連起來的),隔著電話線我都能感受到他聲音裡濃烈的火藥味:「有什麼廢話,說!」
某君:「老大,明天是你十六歲的生日耶,兄弟們想了好久,最後決定在海邊幫你辦個華麗的生日派對,晚上再去‘yinyang輪迴’俱樂部high一頓……」
原來明天是那小子的生日啊,怪不得剛剛會一反常態發那麼大的火。
伊流川:「不去。」
某君:「去嘛……兄弟們都已經商量好了……」
伊流川:「少囉嗦,掛了。」
某君:「老大!老大你別這樣,我們可是盼這一天盼了很久了,只期望能幫你過個快樂的生日……」
伊流川:「找死嗎?我說不去!」(真是個不誠實的小孩,其實他心裡很不想被人忽視的。)
我終於聽不過去了,插嘴道:「你明明是很想去的嘛,小鬼!」
伊流川和某君同時嚇了一大跳,齊聲道:「誰?」
「我是米琦!呵哈哈哈……豬頭川,去海邊玩多好啊,去吧去吧,好了就這樣決定了。」我自顧自地說著,「喂,那個誰,他說他去呢,你跟你兄弟準備一下吧!」
某君:「真的嗎?」
伊流川:「臭老鼠你想死吧你!居然又偷聽我講電話!」
(● ̄ε ̄●)我把伊流川的話當空氣,樂滋滋地說道:「我說他會去就會去,是去哪個海灘?幾點鐘開始?」
某君:「是去北海的海灘,下午一點鐘開始。」
伊流川吼得歇斯底里:「喂!你們倆在搞什麼?我說我不去,不去!」
不管他吼得多大聲,到了我耳裡都變成了空氣:「好吧,我記著了,到時候我幫你們把人帶去。」
某君:「謝謝了,那我先掛了。老大,提前祝願你生日快樂,明天見!」
嘟—
伊流川:「你這個腦袋裡塞抹布的女人!我說了不去,你聽不懂嗎!嗯?你想讓我一腳把你踢進馬桶裡游泳是不是?」
「如果不想讓我告訴那些小嘍囉你偷偷哭的事情,就乖乖地閉嘴吧。」
「你敢威脅我?」光是聽伊流川的聲音,我已經可以想象得出他現在暴跳如雷的樣子。
「嗯哼,可以這麼說。」
「你死定了!」伊流川的話剛一說完,門外就響起了「咚咚咚」的砸門聲,「開門,死老鼠,給我開門!」
hoho!耳不聽為淨,我就當門外站著個瘋子,不理他。
「開門!給我開門!該死的,我不會游泳,我不去海邊—」伊流川絕望的叫聲在房間裡迴響、迴響再回響。
唉,估計得戴著耳塞睡覺了,好吵啊…… ̄▽ ̄|||
vol。5拉風的壽星
鬆軟的沙灘、湛藍的大海,一波波的白色海浪在陽光下閃爍著燦燦光芒。
香噴噴的烤肉、六層大蛋糕、人字形香檳塔、轟隆隆的音響、菲律賓樂隊演奏著美妙樂曲……
女孩們談風說笑、載歌載舞,男孩們乘風破浪、意興盎然。
沒有比這更華麗的生日派對了,也沒有比伊流川更拉風顯擺的壽星了。
可那傢伙卻像誰欠了他幾千萬美元似的垮著一張臉,悶悶不樂地往身上扒著沙粒。
我用鐵叉狠狠地叉著烤肉架上的裡脊肉:「臭小子,做出一副衰臉給誰看呢!把我當奴隸使喚,要我烤肉,我烤死你!」
封嵐和「水芙蓉」像兩塊破膠布,一左一右,死死地黏著伊流川。
超級超級噁心的三個蠢蛋!我噴火的眼睛狠狠地瞪著伊流川,同時不停地往嘴裡大口大口送著烤好的裡脊肉。
伊流川你這個偷懶的傢伙在那裡享豔福,我卻在這裡累死累活做小工!可惡!才不給你吃,我全吃了,全吃了!
「流川……你熱嗎?我給你扇風!」
封嵐鼓足了勁,拿著把小蒲扇,拼命給伊流川扇風。結果因為扇子擺動的幅度太大,搞得沙灘上的沙子四處飛揚,黏了伊流川一臉的灰。
伊流川瞪圓了眼睛,不耐煩地朝封嵐大聲吼道:「該死的!趁我發火之前趕緊滾!」
「對不起……流川……」
「川,別生氣,我幫你擦擦,擦擦就乾淨了!」
「水芙蓉」捏著塊小方巾,討好地往伊流川的臉上擦去。
可她的身體還沒挨近伊流川,就被封嵐突然伸出的手推到,身體筆直向後倒去。
「封嵐!你幹嗎呢?」「水芙蓉」拍著身上的沙粒,一臉怒氣。
封嵐雙手抱胸,說得輕描淡寫:「沒幹嗎……一不小心滑了手。」
「水芙蓉」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用求救的眼光看向伊流川:「川……你看啊,封嵐她好不講道理的!」
「喂!我都說了是不小心滑了手,你還想怎樣?流川,秦汐就知道裝柔弱向你撒嬌,平時我看她把別的女孩的臉扇腫了也沒有說手痛過!」
封嵐狠狠瞪了「水芙蓉」一眼,同樣用非常無辜的眼神看向伊流川。
伊流川眉毛一豎:「我數三聲,你們還沒滾的話,我就……」
話還沒說完,封嵐和「水芙蓉」馬上識趣地轉過身,飛快地跑開了。
我把托盤裡最後一串裡脊肉扔進嘴裡,哇!早知道是自己吃掉就不放那麼多辣椒了!
呼呼……辣死我了!-_-#
「臭老鼠!折騰了那麼久,你到底烤好了沒?!」
被沙子埋得只剩腦袋的伊流川扭過脖子,朝我大聲嚷嚷。
「烤是烤好了,不過我全吃了!」我扇著被辣得通紅的嘴巴,走到伊流川身邊坐下。
「你!」伊流川憤然坐起身,那些埋在他身上的沙子全都簌簌落下,「你想挨拳頭嗎?嗯?那是烤來給我吃的!」
「嘖嘖嘖!」我一邊搖頭一邊用鄙夷的眼光瞟伊流川,「一個哭著找媽媽的小鬼,怎麼會有資格吃我米琦親手烤出來的食物!」
「死老鼠,你真是……」伊流川咬著牙,朝著我的後腦勺就是一掌。
「幹什麼打我!我有說錯嗎?!愛哭鬼,想媽媽的愛哭鬼!」
「夠了吧你!一個躲在醫務室裡偷偷掉眼淚的臭丫頭有什麼好得意的!」
「……」該死的,我居然把這麼丟臉的事情忘記了!
伊流川見我不吭聲,搖晃著他那顆洋蔥頭得意洋洋地繼續說道:
「還總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呢!裝堅強!雖然哭是件很難堪的事,可是我也不會逃避,不像你,以為躲在沒人的地方不讓人看見就是堅強了嗎?哈,我們兩個比起來,不知道誰更像小鬼!」
「我才沒有想她!」我別過頭,手指深深地插進了沙裡。
「哦喲,小孩子撒謊是不對的!」伊流川眯縫著眼睛看我,笑得像一隻陰險的大灰狼,「你不是因為想她,那你為什麼哭?嗯?說啊!」
「我說了我沒有想她,更沒有為她哭!」我臉色一沉,眼睛裡頓時瀰漫著一層霧,「一個拋棄我、永遠離開我的自私鬼是不值得我哭泣的!」說完,我迅速爬起身來向前走去。
說過不在別人面前流眼淚的,為什麼卻被伊流川看到!被誰看到都可以,可為什麼偏偏是伊流川!
「喂!你怎麼了?」伊流川飛快地追上前來,抓住了我的胳膊,「我並……並不知道你媽媽已經……」他眉頭擰得緊緊的,眼底全是愧疚之色。
「為了你的話生氣,除非我是白痴!」
「沒生氣?」伊流川繼續皺眉,「那為什麼突然走掉?!」
「去游泳啊臭小子!怎麼,你要跟著我一起去嗎?嗯?」
我挑了挑眉,笑得好不奸詐:「到了海邊,不游泳太可惜了,套個游泳圈跟大姐我一起去游泳吧!」
伊流川滿臉黑線:「你欠揍啊,誰會套那丟死人的東西!」
「喲,哪裡丟人了!我給你選個可愛的,嗯,兔子的怎麼樣?啊哈,就兔子的吧,兔子游泳圈最適合你這種幼稚的小鬼了!」
我一邊說一邊想象著那幅畫面,笑得渾身發抖。
「抽風啊你!」
伊流川眯縫著一雙惡毒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瞪我。
「那你就埋你的沙子吧!誰叫你不會游泳啊!本小姐我呢沒空陪你玩,要去快樂地游泳嘍!oh!」
說完,我張開雙手,像飛翔似的往海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