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呵呵呵……我跟伊流影怎麼了的‘怎麼’是什麼意思?你說啊,你倒是說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伊流川越氣,我就越開心。其實我心裡很清楚,這豬頭,八成是誤會我和伊流影在交往呢。
「該死的!我問你們是不是在交往!」伊流川傾身躺在我旁邊的涼椅上,一副懊惱要死的模樣。
「呵哈哈!我怎麼聽你說話的語氣這麼酸啊,酸死我了……」我磨著牙齒,故意做了一個全身打戰的動作。
「死老鼠,想死就直說!信不信我馬上叫人把你丟進游泳池!」伊流川暴跳如雷地站起身來,抓著我的涼椅,一個勁兒地晃,晃得我頭暈目眩眼冒金星。
「豬!要死了啊!拿開的你爪子……我沒跟伊流影在交往……夠了吧你?幼稚的小鬼!」我暈,估計伊流川吃飯只長個兒不長智力,這麼大的人賴起皮來居然跟一個五歲的小孩差不多。
「真的?」伊流川眨眨眼睛,不太相信。
「……」我猛翻白眼。誰掐死我吧,我真不想活了……
伊流川暗暗舒了口氣,接著他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板起面孔,惡狠狠地說:「我只是隨便問問!其實我對這種事一點都不感興趣!你們有沒有交往關我屁事!」
「真的呀?」我眨了眨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嗯,我瞭解了,真的瞭解了。」
伊流川大掌一揮,重重地拍在我的後腦勺上:「別做出這副乾魚片的死表情。」
「該死的!別拍我的頭!」我伸出爪子就要朝伊流川的臉上抓過去,可卻在半空中的時候止住了。
冷靜!冷靜!我拍拍胸口努力使自己鎮定。接下來的三個月我還得追他呢,該死的!
「我想拍,怎樣!」伊流川抬頭挺胸,又是一巴掌拍到我的後腦勺上。我發火了!絕對發火了!
我站起身,朝伊流川河東獅吼:「該死的!你這個死變態,快點走!別在這兒礙我的眼!」
要是在以前我早飛起一腳朝他那個豬頭踢過去了,超級鬱悶ing!
伊流川眼神古怪地盯著我的眼睛看,好半天才幽然開口:「怪不得你臉上的皺紋多得能夾死蒼蠅!原來,原來……」
說完,他飛快地轉身,快速朝玄關口跑去,接著「哐」的一聲關上了別墅的大門!-_-#
「豬頭川!你給我等著,我不打得你變南瓜,我米琦這兩個字倒著寫!哇啊啊啊—」
我朝伊流川的背影張牙舞爪地大喊大叫。這隻該被燙死拿來紅燒的蠢豬,氣—死—我—了!
vol。3水球對決賽
蝦米?這真是一個奇怪的學校,有著別具一格的「願望實現日」不說,居然還有奇怪的「願望自創日」。
如同字面上的意思啦—「願望實現日」是別人幫你實現願望,而「願望自創日」是靠自己實現願望!而這個能靠自己實現願望的途徑是—「黑暗」派和「光明」派的水球對決賽。
這是一個有點奇怪的游泳池,在游泳池的正中間立著一個五米多高的水泥墩,墩頂上連著一張彈簧椅……
據說只要坐在彈簧椅上的人,被連砸三十球還沒有打下來的話,便可以要求學校的任何一個人為他或她做一件事。
簡單點來說就是如果「光明」派把他或她砸下來了,就可以要求「黑暗」派的任何一個人為他們做件事;反之,也一樣。
全校的女生自動分成兩撥啦啦隊,左邊岸上站一撥,右邊岸上站一撥,全都揮胳膊動腿地又蹦又跳。
左邊是伊流川的fans,她們穿著白色超短裙,頭上綁著寫有伊流川名字的白布條,她們一邊揮動著手裡的綵帶一邊齊聲叫喊:「流川流川,不敗之川!流川流川,站在世界最頂端!流川流川……」
右邊是伊流影的fans,她們有次序地站成一排,搖晃著印有伊流影頭像的小彩旗毫不示弱地唱起了歌:「伊流影,我們的王。揮舞你黑色的翅膀,奪去天使的法杖,在死神的黑暗日記裡,烙下勝利的激狂。伊流影,我們的王。阿波羅朝著你的方向,射下金燦燦的光芒……」
那些穿著黑色或白色泳裝的「跳蚤」們一個個咬牙切齒、摩拳擦掌地在水裡做著熱身運動。四周滿是劍拔弩張的氣氛,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似乎只要誰輕輕一磨擦,整個游泳場立馬會轟然爆炸。
我暈!真的是很恐怖的陣勢啊!
玩個水上游戲有必要搞得怎麼誇張嗎?! ̄ ̄
「我昨天對你說的建議,你考慮清楚了嗎?」伊流影充滿磁性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思緒。
「喂!你不會跟我說真的吧?」我看著泳池正中央那張搖搖晃晃的彈簧椅,嚥了口唾液,「叫我坐在上面心甘情願地讓球砸來砸去?開什麼玩笑!」
伊流影一手抱胸一手託著下巴,表情是從來沒有過的嚴肅認真:「我沒開玩笑。」
看著伊流影堅定的眼神,我的心都涼了半截:「老兄!拜託你搞清楚狀況好不好?!三十球,三十球!會出人命的!到底是哪個瘋子想出的這種超級變態的整人遊戲!」
「只要躲過這三十球,你就可以直接要求流川做你的男朋友了。」伊流影邪惡地勾了勾唇角,並且還鄭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相信你行的。」
「堅決不幹!」我怒吼。什麼玩意兒!居然讓我當球靶子,去死吧!
伊流影掃了我一眼,泰然自若地答道:「你說過會配合我,所以,你終究會去的。」然後不等我回復,他已經大步向前走去,鏗鏘的步伐裡有著說不出的自信!
我扯長了脖子,朝伊流影的背影呱呱亂叫:「該死的!我真想狠狠地抽你一頓!」
伊流影頓身,俊臉迴轉四十五度,游泳館內的燈光粼粼地灑在他的側臉上,金光閃閃迷花我的眼睛:「放心,你的心願會實現的。」
什……麼?!他的意思是我能頂得住那三十球,還是遲早有一天會狠抽他一頓?!莫名其妙!
「伊流影!我絕不會去做球靶子的!聽到沒有!」我站在原地,憤恨地大喊大叫。
伊流影雙手插兜,越走越遠,越走越遠,高挑挺拔的身影漸漸隱沒在人群中。
這時校廣播在「滋滋」地響動了幾聲後,一個好聽的男中音響了起來:
「同學們老師們大家好!第386期水球對決賽現在開始……請各位選手站好位置。這一期水球對決賽的挑戰者是一年四班的新轉學生米琦。這位勇猛的姑娘,會不會帶給我們意外的驚喜呢……」
因為那個討厭的聲音,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了我的臉上。
該死!伊流影!這個壞傢伙,肯定是他搞的鬼!啊呀呀—居然跟我玩這一招,夠狠!我在心裡暗暗詛咒伊流影不下二十遍。
「米琦同學,你好!我是‘娛樂八卦檔’的節目主持人黃嚎!請問,是什麼讓你有非凡的勇氣來挑戰這個殘酷的遊戲呢?」站在眼前這個嘴巴比河馬還寬的男生拿著個無線麥克風,努力發揮他的灑水功能,「是因為愛情?還是友情?你想讓誰為你做一件事?做什麼事……」
「河馬」的身後緊跟著兩個身材高大扛著攝像機的人,此時鏡頭對著我猛拍。鬱悶ing!
「喂!你們很煩耶,都閃一邊去!」我狠狠地揮手,打掉了「河馬」往我嘴巴下湊過來的麥克風。
「河馬」愣了愣,牛皮糖似的繼續纏著我問:「透露一點嘛,透露一點好不好?英勇的女生……你確定你擋得住那三十球的襲擊嗎?」
我危險地眯起眼睛,用手大力拍著「河馬」的腦袋:「你想嚐嚐腦袋被拍成肉餅的滋味嗎?嗯?」
看著我怒火騰騰的眼睛,「河馬」嚇得渾身哆嗦。不過,主持人不愧是主持人,久經沙場,什麼陣勢沒見過,立馬嬉皮笑臉地對著攝像頭自導自演地說:「看來,米琦同學很害羞啊。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我們也不要為難她!那麼接下來,我們去採訪學校裡的風雲人物流川王子和影少爺吧……」
說完,一行三人夾著尾巴,飛快地逃出了我的視線。
呼哧呼哧……這些該死的傢伙!
呼哧呼哧……我喘著氣,過一會兒,怒火才平息了一點,這時「小虎牙」氣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不容分說地朝我的腦袋扣上了一頂重重的盔甲帽:「嗯嗯,時間到了,美女你快快上場吧。我會為你祈禱平安的……」
廣播也湊熱鬧地跟著響起:「一切準備就緒,請米琦選手登上賽座,準備比賽……」
n多n多雙探光燈打過來,都快把我烤成八成熟的牛排了。哇啊呀—豁出去了!
vol。4我是可憐的球靶
我頂著個戴著盔甲帽的腦袋,毅然地爬上了水泥墩,坐在彈簧椅上。
我的腳懸空著,彈簧椅搖來搖去、搖來搖去,要不是因為我兩隻手死死地攀住了椅子的扶手,我可能早就直直地墜入池底了。
天哪……現在比賽還沒開始我就已經坐不穩了,等球真的飛上來砸到我會發生什麼事啊……恐怖……
嗚!一失足成千古恨……//(ㄒoㄒ)//我好恨啊!
「嘰—」隨著一聲響亮的哨聲,比賽開始了。
彈簧椅搖啊晃啊,我俯身看著那隻水球在泳池裡飛過來飛過去,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