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流川兩眼死死地盯住伊流影,一步一步朝我們走近。
「是嗎?這個女孩,好像不屬於你管吧。」
伊流影撇了撇嘴,一臉嘲諷地笑。
「看來,我們有必要約個時間,好好幹一場了。」伊流川頭低了低,額前一縷亞麻色的劉海垂下來,遮住他流水般泛著邪氣的眼眸。
「我無所謂。」伊流影聳聳肩,眼睛似眯非眯,湧動著邪惡的光芒。
呼呼……
突然不知道從哪裡刮過來的一陣風,陰風颼颼,吹得伊流川額前的亞麻色劉海凌亂翻飛,吹得伊流影胸前的白色領帶狂騰亂舞。
伊流川把頭低得更低了,燃燒著怒火的眼睛似乎閃出一條火紅的閃電,直直朝伊流影射去。
伊流影嘴角含笑,但凜冽的眼睛似乎同樣也射出一條水藍的冰棘,朝伊流川射去。
於是,火紅閃電和水藍冰棘碰撞、交戰。兩個人暗暗較勁,白色的霧氣瀰漫,在他們的周身散開。
我禁不住打了個哆嗦,扯著嗓子叫:「你們兩個在搞什麼鬼啊?!豬頭川!你居然有膽子滾回來,你死定了!死定了!」
「閉上你的嘴!」伊流川一揮手,突然一個裝著黃色東西的透明塑膠袋迎面砸到我的臉上。
臭小子!居然砸我!嗯?這是什麼東西啊,軟軟的,砸過來一點都不痛?!
我一邊罵罵咧咧一邊開啟塑膠袋—
原來是兩塊鬆軟的「藍紋乳酪」,現在因為巨大的碰撞而變了形,但是那股醇厚的香味卻撲鼻而來,誘惑著我的味覺神經。
「啊哈,別告訴我你想用兩塊小小的乳酪賄賂我,我是不會那麼輕易就饒恕你的!」
想起剛剛的事情就來氣,把我當笨蛋似的耍著玩,害得我屁股到現在都隱隱作痛!不過,我可是絕對不會委屈我的肚子的……嘿嘿!
「不是專程買給你的,是我吃不完剩下的!剩下的!」伊流川狠狠瞪了我一眼,粗聲粗氣地吼道。
「我好像沒說你是專程買給我的吧?瞧你那副幼稚的樣子,笑死人了!」我一邊吭哧吭哧地吃著,一邊不忘擺出尖酸的嘴臉嘲笑伊流川。?( ̄ ̄)?
伊流川被我的話梗得出不了聲,只好氣鼓鼓地瞪著一雙銅鈴般大的眼睛。伊流影則一臉若無其事地走到我身邊,拽著我的手就走。
「該死的,你想把她弄去哪?」伊流川氣哼哼地跟上來。
「送她回家,怎麼?你有意見?」伊流影掀起嘴角,表情極其複雜地瞥了伊流川一眼。那眼神怪怪的,像是玩味,又像是戲弄……總之非常的怪。
「伊、流、影!你別忘了,學校裡第一百三十六條規定—不得擅自載‘獨身主義’裡的人從‘光影道’過去。如果違反了,你們‘黑暗’將要被我們‘光明’壓迫一個星期。」伊流川雙手抱胸,笑得好不張狂。
「我知道。」伊流影淡淡地說。
「哈哈,那你的意思是為了她願意讓你的兄弟們受壓迫?」伊流川不依不饒。
「當然不會。」伊流影說得輕描淡寫。
「豬頭川!你是不是每天都在馬桶裡刷牙!」
我咬牙切齒,憤恨地看著伊流川。啊—天殺的!胖子已經先行離開,要是伊流影不載我出去,我怎麼出去啊?!
伊流影掃了我一眼,一邊朝門口的車走去一邊說:「你先等著,我出去幫你叫快艇。」
然後,他上了車,黑色「勞斯萊斯」一轉方向,平穩地駛出了我的視線。
我轉頭看伊流川,陰險地笑:「你剛剛說如果擅自載‘獨身主義’裡的人從‘光影道’過去的話,就要被壓迫一個星期是不是?」
「嗯!」伊流川得意地點了點頭。
「哈哈哈,那你完蛋了!哇哈哈哈!」說完,我靈敏地爬到了伊流川的車頂上,手和腳像八爪章魚般死死地攀住車沿,「伊流川,得罪我魔女米琦,你就自認倒霉吧!」
「喂,瘋了你!爬到我車頂上去幹什麼?下來!」伊流川一個跳腳,伸出手就要來拉我。
我使出全力緊緊地攀住車沿,死也不鬆手:「豬頭川,你就等著你的兄弟受壓迫一個星期吧!我死也不會從你車頂上下來的—」
伊流川微張著嘴,就好像我是一隻瀕臨絕種的母狒狒一樣死死地盯著我:「你腦袋縮水啊,白痴!在車頂很危險的,我隨便一個剎車就能把你甩出好遠。」
「威脅對我沒用。」
「我載你!怎樣?我說載你!該死的,快點滾下來!」
「誘惑對我也沒用。」誰知道我下去後他會不會一溜煙就跑掉啊,哼,我才沒那麼傻呢。
……
在我無比堅定的立場以及決然態度的威懾下,伊流川無奈上了車。
算那傢伙還有點良心,把車開成龜速。
我抓緊了車沿,感覺自己正站在一條細細的鋼絲上,搖搖晃晃、搖搖晃晃地向前行走。
於是,我就這樣搖晃著一路驚險地出了校門,終於達成我報復伊流川的偉大心願。
這一回合,米琦勝利!yeah!=^o^=
vol。4巨土的校服裙
經過昨天勝利一戰後,今天白「跳蚤」們老實多了,一看到黑「跳蚤」不是躲就是逃,生怕自己會成為第一個可憐的沙包。
這都是我米琦的功勞啊,哇哈哈哈……不過,眼前有一件讓我非常之憤怒的事情—
「伊流影!醒來,伊流影!」我拼命搖晃著伊流影的桌子,發出的吼叫聲震天響,「快看你做的好事,混賬小子,起來啊—」
伊流影睡眼蒙?地從桌子上抬起腦袋,一個大大的呵欠佔掉了大半個臉蛋。唔……平時都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這會兒還沒睡醒的呆表情看起來要可愛多了。
「臭小子,你看你給我定製的校服—土死了!快點睜開眼睛!該死的,這麼難看的校服不知道你是從哪裡找出來的!」我怒火高漲,扯著身上這件裙襬蓋過小腿肚的粉紅色裙子叫喊開來。
這年頭!有誰做校服裙會用粉紅色的?有誰做水手服樣式的裙子弄這麼長的裙襬?!簡直就是不倫不類,氣死我了!
伊流影隨意地搗了搗有些凌亂的頭髮,懶懶地看我:「挺漂亮的啊,轉個圈讓我看看。」
「我轉你個大頭鬼!你看啊,土死了!土死了!」我背對著伊流影,指著綁在腰後的一朵超大粉紅色蝴蝶結憤怒地抱怨。
想我米琦一直時尚前衛,是趕在潮流頂端的人,居然穿這麼老土的衣服,暈!
「嗯,怎麼看都很漂亮,很適合你。」伊流影一手支撐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說著違心的話。
可惡!他根本就是在損我嘛!
「超讚!啊哈,不錯不錯……鄉下妹!哇哈哈……很適合你,這樣子很適合鄉下妹你!」
不知什麼時候進了教室的伊流川坐在他那張超大的白色課桌上,一邊晃悠著兩條腿一邊哈哈大笑。
「閉嘴!再唧唧歪歪我擰斷你的脖子!」我欲哭無淚,只想把這兩個姓伊的傢伙一起打包丟到垃圾桶裡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伊流川使勁捶著桌子,一副笑得快要斷氣的蠢樣。
突然,講臺上方的大熒屏一閃,螢幕上出現了一個穿戴正式、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五十歲老伯。
他清了清嗓子,嚴肅地說道:「通知,請全體師生到學校會議廳集合,務必在二十分鐘之內趕到。今天會議是關於4月26日建校日那天的活動流程,我們要好好計劃一下……」
「哇!好棒!4月26日,是學校的建校日,也是我們的‘願望實現日’耶!」女生甲尖叫一聲,興奮地手舞足蹈。
「哎呀呀,我都忘記這回事了呢,算算時間,還有一個星期就到了!我要在這個星期之內想好自己的願望……呃,不知道我會不會成為這麼多人之中的幸運兒!」女生乙雙手合十,一臉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