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誰,你可以走了。下一位……」
這幾個扛著我的渾蛋終於把我放下地了,但仍舊架著我的胳膊進了停車場。只見停車場裡的空地上擺著一張桌椅,每個進去領車的人都必須從桌椅旁經過。
一個長得像搶劫犯的大叔正眯縫著眼睛檢視每一個從桌子旁經過的人。
咦?那個大叔好面熟哦,在哪裡見過呢?
我歪著腦袋正要在腦袋裡搜尋記憶,突然看見桌椅旁邊的地上躺著一輛破腳踏車—
那是一輛被砸得變了形的腳踏車,一個輪子已經脫離了車架,躺在一旁。哇呀啊,化成灰我也不會認錯,那是我的腳踏車! ̄口 ̄∥
我單腿跳跳跳,往腳踏車跳去,一邊火山爆發地吼:「是哪個找死的傢伙把大姐我的腳踏車砸成這樣!給我滾出來!」
我的話一齣,滿堂寂靜,只聽到耳邊穿堂而過的風,呼呼呼夾雜著火藥味,似乎誰只要輕輕哼那麼一聲就會轟然爆炸。
他看著我,他也看著我,他他他他他全都看著我,停車場裡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看著我。
我翻著白眼,努力剋制自己才不至於暴吼出聲:「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一群鄉巴佬!」
「那個誰,是你把車放本少爺的寶貝車頂上的?」一個男孩靠在黑色的「林肯」車上,朝我鉤了鉤手指頭,「過來,快點給我滾過來。」
我單腿跳跳跳,跳到了男孩的面前:「是你姐姐我乾的!小子,我的車是你弄壞的吧?想死嗎?」
啊哈,屋漏偏逢連夜雨,倒霉的我今天真是衰透了!正好我火氣沒處發,一定要朝他發洩發洩。
一走近,才發現男孩身邊還有四個男孩。全部都是街頭裝扮,走在潮流頂端的人。
跟我說話的那個男孩戴唇釘,頭上包著一塊藍黑色的紗頭巾,像海盜船長。挨著他身邊的是個街頭打扮的光頭男孩,正在聽電話。
唔……旁邊的旁邊相互依偎著兩個男孩:一個有著披肩發,肩膀上挎著一把電子吉他;另一個有著褐色的中碎髮,額角處紋著一隻多腳的藍色蜘蛛。此時兩個人正有說有笑的,好像在討論樂譜。
當然,最不能讓人忽視的就是坐在車頭上戴牛仔寬簷帽的男孩,雖然他靜默不語但全身散發出的魅力光圈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不過,大晚上的他居然戴著一副黑色的墨鏡……真是怪異啊。
「海盜」用手拍拍我的臉蛋,咬著牙齒的說:「小妞,我的是最新款的四開門‘林肯’,光是價錢的零頭數就夠你活上十年八年的,現在你的破腳踏車把車頂刮花了,我看你拿什麼賠!」
什……什麼,刮花了?不會這麼衰吧?!
「哈,賠?!你叫我賠?!你把我的腳踏車砸成那樣我還沒找你算賬呢!」說完,我蹦跳著打算開溜,可是死「海盜」卻先一步按住了我的肩膀。
「想跑,沒那麼簡單!說吧,這件事怎麼解決。」
嗚嗚嗚!~>o<~怎麼最近總是有這麼多的倒霉事全都攬到了我的身上?!我心裡雖然有些害怕,可表面上還是強硬地梗著脖子衝「海盜」吼:「死開啦,老母雞!快點拿開你的雞爪子。」
「什麼什麼什麼什麼?你剛剛叫我什麼?」「海盜」張大嘴巴,一副接受不了的表情。
「我叫你老、母、雞。你看你腦袋上裹的那塊布,怎麼看怎麼像只老母雞!」
「臭丫頭!你死定了!西湖,把這丫頭扔進車裡,把她帶到我們的地盤去,看她還敢不敢亂說。」「海盜」氣得嘴都歪了,一招手,那個在打電話的「水牛」就蓋掉了手機,跑過來鉗制住了我的手腳,順帶還捂住了我欲大吼大叫的嘴巴。
就在這重要時刻,一個聲音炸在耳邊:「喂,誰敢動我的女人,不怕死就試試看!」我一抬頭,便看見伊流川和他那七個小跟班。
伊流川一個箭步衝上來抓住了我的手,往他身邊拉去。
啊,那張討厭的臉,此刻怎麼覺得那麼親切呢。
嗯嗯,有救了!雖然是被自己的仇人解救,不過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啦。
哇哈哈哈!
「小子,不好意思,這臭丫頭我今天整定了,誰也救不了她。」「海盜」拍拍手,那些站成一排的保安員全部聚攏過來,以我們為圓心以兩米長為半徑把我們包圍成了一個圈。
一旁的「水牛」賊笑著拍了拍「海盜」的肩膀,說了一句讓人噴血的話:「老兄我挺你,居然把超受fans歡迎的‘魔鬼方程式’的寵兒比喻成老母雞,是該好好治治她。」
上帝呀……這五個該不會是……該不會就是那個紅得爆炸的「魔鬼方程式」樂隊吧……//(ㄒoㄒ)//
「那也要問問我的拳頭答不答應!」
突然伊流川一記鐵拳朝「海盜」的臉上砸去,沒有防備的「海盜」就這麼結結實實地吃了一拳,他搖晃著身子退後了幾步。
伊流川趁機抓著我的手一用勁,把我拽到了他的身後。
「小川川加油,打倒‘老母雞’,打倒‘大水牛’!」我伸出大拇指,朝下,對「海盜」和「水牛」做了個鄙視的手勢。
「你這臭丫頭,給老子閉嘴!閉嘴!進了我的地盤也敢這麼囂張,我會讓你知道‘死’這個字是怎麼寫的!」「海盜」惱羞成怒,手一揮,那些包圍著我們的保安虎著臉越靠越攏。
「喂,臭老鼠,你還是賠他點錢吧……」伊流川皺了皺眉頭,不高興地嘀咕著,「我才買的新衣服,絕版的,不想因為打架把它弄髒了。」我剛剛還鬥志昂揚的那顆心,馬上就被伊流川冷漠無情的話給揪進了谷底。
「你是不是男生啊!說的什麼話,去死吧!」我眼睛裡烈火熊熊燃燒,所看之處,一片廢墟。
「哈哈,本來就不關我的事……再說了,我跟你又不熟,憑什麼幫你?」
哇啊,本來我的心情就夠煩了,伊流川這渾蛋居然還在我面前樂滋滋地舔著棒棒糖!〒▽〒
瞧瞧他那眉,那眼,笑得就跟朵花兒似的!
「該死的,不想幫忙就給我滾一邊去!」看著身邊那些把我包圍得緊緊的保安人員,我硬著臉皮朝「海盜」吼道,「死‘老母雞’,我今天晚上有事,沒空陪你玩,不就是弄得你那破車刮花了點皮嘛,賠你錢就是了!」
「海盜」眯縫著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然後嘲諷地大笑:「賠錢?看你這樣子賠得起麼?!」
「少囉唆,多少?」
「沒個十萬八萬的,別跟我談。」
「海盜」從衣兜裡掏出一個鐵盒,拿出一塊口香糖扔進嘴裡,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讓人恨不得抽他幾大鞭子。
「你……你直接搶銀行算了!多的沒有,你姐姐我頂多拿五十塊錢買桶上好的噴漆給你的車頂噴一噴……」
「海盜」狠狠地吐掉口香糖,兩隻眼睛都氣成了鬥雞眼:「死丫頭,敢耍老子玩!」看樣子他恨不得揮舞著爪子撲過來,把我撕成碎片。
伊流川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喂,求我的話,我也許會考慮借錢給你。」
死傢伙看著我邪惡地笑,含著棒棒糖的嘴巴彎成一條柔美的弧線,那綻放著黑寶石光輝的眼睛也笑成了兩輪彎彎的月牙。
「渾蛋!」
我在伊流川的帆布鞋上狠狠地踩了一腳,然後大步往「海盜」那邊走去,「老‘母雞’,姐姐突然又不忙了,我們去玩吧。」
「哎呀—你這瘋女人,踩我的腳,過來這裡……」伊流川一個跳腳,伸手想來拉我,卻被我閃身避過,「借你錢,怎樣?我說借你錢!」
「我有說過要借嗎?帶著你的臭錢下地獄吧,豬頭男!」說話間,我已經在「海盜」身邊站定,「我們走吧。」還不起的東西,我從來不會借。
「海盜」驚訝地看著我,然後欣賞地咧嘴一笑:「好,美女夠爽快!走,去酒吧,哥哥請你喝酒,哈哈哈。」
「多少錢?」伊流川的吼叫聲在身後響起,「要賠多少錢我替她出。」
「海盜」匪匪一笑,一雙貪婪的眼睛盯著我的面龐上下左右掃射:「我突然又改變主意,不想要錢了。」
說完,「海盜」率先走到「林肯」車旁,開啟了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哈,我米琦出來混的時候他還穿著開襠褲在幼兒園坐木馬呢!(‵▽′)我一甩頭髮,雄赳赳氣昂昂地朝「林肯」走去。
「該死的!不準上車!我叫你不準上車聽到沒有?!見鬼!你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給我滾回來!」
伊流川就像被激怒的獅子,他脫掉身上的外套甩在一個小跟班的頭上,然後捏著拳頭一步步朝這邊逼近。
「海盜」又是一揮手,那些圍在旁邊的保安們就像掙脫了繩子的惡狗,齊齊朝伊流川撲去。只看見一陣灰塵滾滾,伴隨著廝打的喊叫聲,狗咬人的精彩戲碼上演了。
「兄弟們衝啊,保護老大!」站在一旁的七個小跟班一臉視死如歸的決然表情,揮舞著爪子加入了戰爭。
塵,灰塵,滾滾濃塵……煙,硝煙,戰火硝煙……我只看到,一座人疊起來的金字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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