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季炎烯認真的開著車。
方漫舒則是有些疲倦的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休息。
兩天沒有好好的睡過覺了,今天上午又和林逸凡一起出去,下午又忙著準備晚飯。連續的忙碌,讓她的身體終於開始疲倦不堪了。
季炎烯轉過頭,看著方漫舒安靜的臉龐,眼裡露出了溫柔的眸色。
和方簡恆的一番談話,讓他更加的明白,方漫舒對他來說,是一個怎麼樣的存在。當方簡恆說出那句‘用生命保護’的話時,他深切的感到到了,一股很強的壓力。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答應了。因為當時,只要想到方漫舒會有危險,他的心,就疼痛的,似乎要死去一般。
這,是愛嗎?
手,輕輕的按住自己的胸口,季炎烯感受著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那麼平穩,卻又那麼的激昂。
突然想起,當初朱莉亞問他,是不是喜歡上方漫舒的時候。當時他的連續否認,恐怕是因為害怕承認吧。
但今天,因為方靖天的三個問題。讓他不得不認真的去思考,自己和方漫舒之間的牽絆,究竟是生命?而之後方簡恆的逼問,更是讓他明白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情緒。
願意拼命去保護的人,應該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吧。
那麼,既然重要要這個程度,也就是愛了吧!
這個奇怪的邏輯,讓季炎烯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輕柔的笑聲,在安靜的車廂內,挺起來很溫柔。方漫舒緩緩的睜開眼,看向季炎烯。「你在笑什麼?」
「嗯?」季炎烯轉頭看了一眼方漫舒,關切的說道。「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方漫舒搖了搖頭。「我睡不著。」身體雖然很疲倦,但精神似乎還不錯,沒有什麼想睡的慾望。「你剛剛想到什麼好笑的事情嗎?」
「是啊。」季炎烯笑著點頭。「我剛剛在想一件很好笑的事情,所以才會忍不住笑出聲的。」
「是什麼?」方漫舒很好奇的問道。
「我剛剛在想啊……」季炎烯又笑了笑後,才繼續說道。「我原本以為,晚上這頓飯是一場鴻門宴呢,害我擔心了一整天。」
「對不起,炎烯。」方漫舒目光愧疚的看著他。「我爸爸,還有哥哥,他們沒對你說什麼吧?我是說在書房的時候。」
「傻瓜,這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我剛剛是和你開玩笑的。」季炎烯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細嫩的觸感,讓他有些愛不釋手的感覺。「他們是你的親人,也就是我的親人。就算他們對我說什麼,那也是很正常的。」
稍微停頓了片刻,他又繼續說道。「其實我應該感謝他們才對。
「感謝?」
「是啊,感謝。」季炎烯看著方漫舒,眼神真誠而溫柔。「因為他們,讓我知道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昏暗的車廂內,季炎烯的眼睛,卻是那麼的清亮與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