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滴眼淚,季炎烯突然感到了心疼,也懊悔自己為什麼不能忍耐住,以至於讓她如此的害怕。
「漫舒!」季炎烯伸手抱住方漫舒,連聲說道。「對不起,是我不好,對不起。」
突然被人抱住,方漫舒整個人都僵住了。但隨後,她就用力的掙扎著。沒有尖叫,但卻非常害怕,也非常隱忍的掙扎著。
然而,季炎烯卻不顧她的掙扎,依舊,緊緊的,緊緊的抱住她。溫柔而又堅決的在她耳邊,輕輕的述說著。「漫舒,我是炎烯,我是季炎烯。我不會傷害你的,漫舒。」
炎烯,季炎烯……
這個名字,就像是一道明媚的陽光,穿破重重的霧靄,從遠端傾斜而下。照亮了黑暗的大地,也照亮了方漫舒,那顆陷入黑暗的心。
「炎,炎烯?」方漫舒終於停止了掙扎,語音迷茫的吐出字型。
「是我。漫舒,是我。」季炎烯有些激動的連聲說道。方漫舒的不在掙扎,讓他高興萬分。
「炎烯?」方漫舒緩緩的抬起頭,眼睛直直的盯著季炎烯的面容,漸漸的,她原本迷茫的眼神,變得越來越清澈。「炎烯!」當她終於認清眼前的男人後,她的心,頓時放鬆了。眼淚,再也無法剋制的奪眶而出。
「別哭,別哭。」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季炎烯的心裡也不好受。他笨拙的伸手抹開她的淚水,安慰的說道。「怎麼了?怎麼好好的就哭了?是不是我剛才嚇到你了?」
溫柔的舉動,關切的話語,讓方漫舒的眼淚流的更兇了。「炎烯。」有些喜悅,也有些委屈的喊了一聲,還不等季炎烯有所反應,她突然伸手緊緊的抱住了他。
炎烯,季炎烯。
這個男人,六年救了她。六年後的今天,又將她從回憶的深淵裡,拉了出來。
這叫她如何不愛?又如何不深愛?
佳人主動入懷,這讓季炎烯很是受用,一掃之前鬱悶懊惱的心裡。但同時,他心裡的疑惑也更加的深了。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說,方漫舒應該是不害怕和自己親密接觸的。那既然如此,她之前為什麼這麼抗拒?又是為了什麼這麼的害怕呢?
一連串的疑惑,讓季炎烯的心情,又沉重了起來。他很想知道,方漫舒之前的反常行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剛剛,我沒做什麼吧?」哭夠了,方漫舒放開季炎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之前她唯一的感覺就是害怕,對周圍的一切,什麼也不知道。所以,方漫舒不知道自己剛剛,是不是有做出什麼不對勁的事情。
聽到方漫舒的問話,季炎烯從自己的思緒裡清醒過來。「你剛剛……」話說了一半,季炎烯就停住了口。他站起身,將地上的浴巾撿起來,披在了方漫舒的肩膀上。「彆著涼了。」
溫馨的舉動,讓方漫舒感動的幾乎再度落淚。但她還是很努力,很努力的忍住了。「謝謝。」她拉住潔白的浴巾,幸福而感激的說道。
雖然浴巾包裹住了她的身體,但看著,卻依舊還是那麼的誘惑人心。季炎烯搖了搖頭,為自己那薄弱的意志力而感到羞愧。
他怎麼也沒想到,在面對方漫舒的時候,自己的情慾就會莫名的變得強烈。想今晚這樣激動的表現,那是他從來都不曾有過的。
但即便情慾依舊,季炎烯卻還是忍耐住了。畢竟,他沒辦法忘記方漫舒之前害怕的樣子。想起她那瑟瑟發抖的樣子,季炎烯好不容易鬆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漫舒,你能告訴我,剛才是怎麼了嗎?」為了不嚇到方漫舒,季炎烯特意的放柔聲音。
「剛才,我……」方漫舒有些猶豫了。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告訴季炎烯,六年前所發生的事情。雖然那件事情和季炎烯也有一定的關係,可是,方漫舒卻不怎麼願意提起。
畢竟,那是她整個人生中,最陰暗的一面,也是她最不願意回憶,最想抹殺掉的往事。
方漫舒的猶豫與掙扎,季炎烯全部都看在眼裡。「是不是因為我……恩,我對你做的事情?」他猶豫的問出了自己最在意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因為自己的關係,那季炎烯可真的就想去撞牆了。
「不,不是的!」方漫舒想也不想的就搖頭道。「炎烯,不是因為你。」
聽到不是因為自己,季炎烯鬆了一口氣,但與此同時,他也更加的好奇。「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因為……」方漫舒緊了緊喉嚨,她想告訴季炎烯的,但不知道為什麼,這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真的說不出口啊。
方漫舒一而再的猶豫,以及那閃爍不已的眼神,讓季炎烯心生疑狐。
究竟是什麼原因,為什麼她就是不說?
剛剛房間裡,就他們兩個人,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那會因為什麼?
難道說——
驀然的,一個很突兀的想法,從季炎烯的腦海中閃過。頓時,他那俊美的臉上露出了很複雜的表情。而看著方漫舒的眼睛,早已沒了原先的溫柔與憐愛。